的叫唤。

“理掉。”西微笑着说，好像仅是要死一只蚂蚁，“我来仿造遗书，你来动手。”

说完，她便找来纸、笔，以及上吊用的麻绳。瑞叶着糙的麻绳，半晌没有动作。直到沙沙的书写声停止，西写完了遗书，他还维持着原先的坐姿。

“不要怕。”西亲昵地将掌心贴上他的手腕，“我会教你的。”

为了不让邻居听见挣扎声，西往鸟汤里加了迷药喂给老妪。确保她再次睡着后，瑞叶将麻绳在她脖上。他呼几下，在西的鼓励中猛地收绳。

尖利嘶哑的吼叫声从咙隙里溢，老妪扑腾着，求生下爆发的力量差将瑞叶撂倒。可惜即使治疗大半，被胀气侵害过的依旧无法与年轻人抗衡。西轻而易举地就制住了她的，瑞叶则慌忙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老妪的睛死死盯着瑞叶，似乎不敢相信这几日心照顾自己的清秀男孩，竟会在此刻痛下杀手。她的目光偏移稍许，望见压着她的西，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她起初痛心于儿的死，在白天恢复清醒后，便会拉着佣人愤恨地说着西的罪行。可佣人只当她胡言语，反复几次后就表现了厌烦。真的假的又如何呢，她只是一个佣人，不是一个明辨是非、伸张正义的骑士。卑微如她，只需要恭恭敬敬地拿好每月的额薪，而不是卷贵人们的尔虞我诈。

老妪渐渐不得不接受事实。她残害了那么多女孩，早已锻炼一颗铁石心，慢慢接受了儿的死亡。就这样吧，她想，比起那些因为违法生意而被逮捕死的同行，她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太糟糕。她享受着奥蒙德所没有的和服务，也在慢慢好转，兴许不多时就能逍遥快活了。

当清秀的少年突然现在她边，她没忍住把他当作儿拥抱了一下。?儿呀，儿呀。母亲对不起你，不能给你报仇了。就让母亲平平安安度过最后几年吧，死后再陪着你一块儿掉到背面去。?她哭着说，而少年只是不知所措地任由她抱着。

而现在，少年端药的手握上了麻绳。她这才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她的妄想。在把柔弱丽的女孩买回院时，又或者再早些，当她第一次把毫无防备的小女孩囚禁在地下室后，她就注定要偿还罪孽。没有人能逃离主神定下的法则。

老妪死了。

她被自己的孙女发现上吊自杀，桌上留了一封遗书，表示自己不想再拖累孙女，也不想再承受瘴气带来的痛苦。

女孩攥着遗书，蹲在泉旁哭了许久。早起的卖女看到了，关切地送了她一束最漂亮的。懒洋洋的游诗人路过，即兴发挥为她的祖母作了一首安魂曲。她悲情的故事成为了居民们饭后闲谈的话题之一，赢得了不少或是真心或是跟风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