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为什么后世的人总是会重蹈前人的覆辙不思改过呢？”

源雯听他问这个问题时心里有些惊异……毕竟“前车之鉴”和“重蹈覆辙”这两个词也是她刚教给源洛生不久的，怎么这小孩这么快就学以致用了？

惊讶之余，弟弟问的那个问题在源雯心里却是早已有了答案。

她只略一思考便说了心中的想法：“影响历史走向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在于人……影响人的决定因素又取决于世间的大环境，而世间的大环境并不是几个通晓前车之鉴的人就能轻易改变的。”

源洛生只说：“咋讲得这么奥？我还是听不太懂。”

源雯告诉他：“不急，你以后会懂的。”

她又劝弟弟不能只读历史书，源洛生却随回应说理书看起来枯燥无味、不如历史书看着有趣。

源雯教他学知识不能一味贪图有趣，源洛生倒也表示听了去。

源雯又说：“《宇宙理法则》讲的是人间事运行的客观原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大到星辰小到尘埃，万运行的规律都在这本书中有所描述……这些规律都是亘古不变、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有所转移的，人的一生若是不懂理便会失去一大认识世界的乐趣。”

源洛生问：“照你这么说，如果世间万都有固定的运行规律不以人的意志有所改变，那么一切事发展的结局不也是注定的吗？这不就与之前说的‘历史的走向由人决定’相矛盾了？”

闻言，源雯面上表情僵住了。

她并没想到，这才看了几天书的小孩竟能问许多让她一时间答不上来的问题。

思虑一番后，源雯到底是选择了直率地回应弟弟的疑问并承认了她在这方面的无知。

她轻声对源洛生说：“我并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我直觉来说，个人的力量终究是难以改变历史发展的大方向的。或许历史的归宿早有注定，只是我们不知而已。”

“我倒是觉得，人定胜天。”源洛生不假思索地说。

“人定胜天”这四个字是他下意识说来的。

他正把《四陆通史》捧在怀里读得津津有味，目光不愿移开过那书半刻。

源雯听了，心里既有些难过，又止不住生一丝莫名的欣喜。

她抚着自己有些微红的角轻轻叹一气：“是呀……人定胜天，人就要相信自己，敢想敢才是。”

源雯所不知的是，她的弟弟在看书时一直在用余光偷瞄着她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因而她随说的这句话也就此被源洛生牢牢记在了心里，并被他当成了日后人生中唯一值得笃行的箴言。

Ⅳ

后来，源雯买给弟弟的笔和书后来都被父亲源常平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