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气很足，她侧着脑袋枕着椅背。

“到时候看吧舅妈。”

家里有保姆，还有专门请来的护工，陆鹿没事就坐在旁边陪着聊天，偶尔扶着外公在院走几圈，听着碎碎的念叨声，耳朵都茧了。

陆鹿‘嗯’了声，有气无力的，外公没事，她一路上悬着的担心的心才敢稍稍落下。

两天之后，外公院，舅舅公司忙不空，是陆铭跟陆鹿去接的。

跟着陆铭来到病房，陆鹿光是看到外公躺床上睛就开始疼了，她没想哭的，忍到最后睛红了一圈。

她趴在床上都没抬，手指着门的方向：“知你情场得意，但是，吵到我了，去，记得关门，谢谢。”

“我就不该指望他，谈了女朋友还不让我们知，让他把姑娘带回来见见也不肯，搞得我跟你舅舅是多坏的人一样。”舅妈说。

陆铭打算买了打包回去，听她说不吃也没说别的，他改了方向：“也行，回去吃吧。”

“胡说！谁看不上你，我拿拐杖敲他去。”老爷急了。

陆鹿在舅舅家住的时间不长，外公院之后她又陪了几天就回自己家了——是她妈妈生前住的房，后来被他爸带着小三住过一段时间，她嫌恶心，把家里面被染指的东西砸了个遍，再后来两人被陆家彻彻底底地撵了去。

房间还是跟之前住的一样，净净，没什么变化，陆鹿无意识地叹了气，刚往床上趴，耳边就传来陆铭的声音。

可钱的确是个好东西，她

“他是你哥大学同学，上学那会儿来过家里，多好的孩。”老爷哼了声，“格长相家世，哪样不好你说？你还看不上人家。”

从她爸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后她就回北川呆着了，她不想回来，也不愿意回来，就连当时考的志愿都是挑着远的去，哪怕还有外公和舅舅一家，她也没个心思呆在这边。

陆鹿听不得“失恋”两字，有烦。

陆鹿换上鞋：“谢谢舅妈。”

陆鹿低坐床边：“我就要回来，再说了店里的员工都好的，也犯不着我。”

每每回家，发生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止不住的疲惫。她恨他爸，厌恶背叛，以至于她觉得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男人都跟他爸一样恶心，一样贱，为了钱什么都装。

陆鹿“哦”了一声，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好看，好看！”老爷盯着外孙女瞧了几，笑，“听你舅舅说你去相亲了，还说你没看中那孩。”

“嗯，怎么了？”陆鹿问。

“知了，知了，我有时间去染回来。”陆鹿削着苹果，“这个颜难不好看吗，外公？”

咦，好惨。

可今天回来了，她才知什么叫心定，不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她始终还是想家的。哪怕她家早没了。

“喂，你这样该不会是失恋了吧？”陆铭没一拐弯抹角，直接问。

陆铭看了她一：“你吃什么？”

老爷骨平时朗着呢，走路也稳，不会说什么摔了跌了的，如今躺病床上看着也是一样神。

真心

还没上车，陆鹿就担心地开：“外公怎么样了？”

这会儿家里就剩她、舅妈还有保姆三个人，陆鹿站在楼梯有尴尬，说实话，她除了跟陆铭有共同话题，家里其他人她都没话说。

陆鹿不想这么麻烦，还没拒绝，边的人上楼的上楼，厨房的厨房，全都没了影，她也就回房间去了。

关门的余声还在空气中震动，门又开了，她又听见陆铭说：“先下去吃饭，省得等会儿又要人来叫你，吃完随你躺。”

陆鹿本来没想走，她承认跟季让断了心里不舒服的，菲菲喊她去玩也没什么劲，横竖就在家窝着，没两天突然接到表哥陆铭说外公血压倒住院的电话，当天下午就订了机票走，房让菲菲帮忙看着找人打扫了一下。

这个的蘅宁街上正闹，晚间的夜生活也格外丰富，不像东城十往后就没什么人了，鳞次栉比的大楼亮着光引着人，隔着老远都能透过玻璃看见餐厅里谈笑的画面，陆鹿收了收视线：“哥，回去吧，我有累了。”

“人没事，就是年纪大了，你别太担心，来的路上爸来电话说人已经醒了。”陆铭注意到她的疲态，“知你不放心，我先带你去医院，再送你回家。”

“我都不谈，哪来的失恋。”

陆鹿想再多呆会儿，但她拗不过外公，加上一天才吃个面包饿得有心慌，然后她就跟着她哥走了。

到家，舅妈还没睡，在厨房准备明早给外公煲粥的材，听动静知是他们回来了，从鞋柜里拿一双新的棉拖给她换上：“知你要回来，二楼的房间家里阿姨给你收拾好了，牙刷巾之类的日用品都有，要是还缺什么你跟舅妈说。”

“你哥说那孩被喊回来吃了顿饭，家里重新安排了相亲，这不，缘分来了，家里都商量时间准备办婚礼了。同样相亲，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不想吃了。”

“哦。那不是好的。反正我又不结婚，相亲嘛？再说了，我这天天玩得不着家，谁敢要我？”陆鹿夸大了说。

“诶，你不陪你妹妹再多呆会儿……”

“这次回来多陪爷爷几天，爷爷年纪大了，老念叨着我们两个晚辈。”陆铭知她这个妹妹的格，不在外面怎么玩，玩多high，但只要家里有什么事情肯定也不回地往家跑。

医院里消毒味一个劲往鼻里钻，刺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老爷不知怎么说到这件事。

“没呢，妈。”陆铭帮她回答，“我先去帮她放行李，等会儿让阿姨煮面条，正好吃。”

“你说说你。”老爷叹气，“我上了年纪，家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不你爸了什么畜牲事你也不能一直拿自己置气，你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是不是？”

“外公，您怎么病了还拿我开心呢？”

“诶，还真回来了，你们说说，我又没什么事让孩跑回来，折腾什么！”老爷嘴上斥责了两句，“你呀，店才开业多久正是要人的时候，跑回来嘛。”

陆鹿往盘里切苹果的手顿了顿，里闪过一丝霾，她轻轻笑：“哎呀外公，我知了，您别担心我了，我自己有数。尝尝我亲手切的苹果，脆甜脆甜的。”

“好好好，外公不笑了，不笑了。”笑意在老爷的角延伸，他朝站在床尾的陆铭抬了下手，“刚下飞机就往我这赶还没吃饭呢吧，去，让你哥带你去吃饭，别饿伤了。”

“那你无打采的，坐飞机累的？”陆铭坐沙发上去，“说真的，不知的还真以为你失恋了，状态看着有差。”

“这孩，都一家人，客气什么。”舅妈笑着，像是想到什么，“这么晚吃过饭了没？”

“是是是，我胡说的，那我也不要相亲，以后也不想，烦得很。”陆鹿一想到她哥有着落了，家里肯定要她，疼。

陆铭寻思自己也没说什么，耸了耸肩：“行吧。”

“陆鹿来了啊，快来快来，你外公啊，我跟他说你回来了还不信，非说我骗他。”舅舅坐在床边朝她招手，“来让你外公好好看看我是不是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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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还嘴了你看。”老爷笑声，“怕是啊，最要的是你。”

舅妈看见她喊她过来坐：“陆鹿啊，难得回来一趟，多留一段时间，刚好把年过了再走。”

陆铭见她下楼，拿上车钥匙：“妈，人给你叫下来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你，陪你一块去医院看爷爷。”

陆铭比她大一岁，过年就奔三了，大学毕业没家里的公司，了导演，全心投奔事业，恋都不谈一个，之前陆鹿一直纳闷为什么舅舅舅妈会给她相亲，明明之前被得都是陆铭，也就是她相亲之后舅舅打电话问情况她嘀咕了一嘴才知她哥有对象了，还藏着谈了两年。

落地天已经黑了，陆铭接的她。

门被关上。

“你什么时候把你这红不红黑不黑的发啊？都多大的人了。”又念叨了。

陆鹿嘴动了动：“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