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端起茶盏轻抿一，看着对面少女慢慢垂下去不解问：“不愿？”

江姜悄然攥手中布帕，张张却不知如何作答。

“可是已有心仪之人？”清珩指节敲着桌面，等待江姜作答，一面暗中盘算，换他人也不是不可，只是终归没有自家孩知知底。

柏仪向来疼他这个师妹，届时也舍不得让小徒儿太遭罪。

清珩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把自己的帕攥在手中了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埋装鸵鸟动了。

“没有。”

江姜摇摇，认真地与之对视。

“师尊忽然说这些，可是为了徒儿修为停滞一事？”

“倒是通透。”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姜怪异的扯了一下嘴角，似笑似哭：“师尊既这样说，那便是只有这一个法了。”

“那徒儿能问一下为何吗？”

“你的质特殊。乃盛之，若个凡人倒无甚所碍，但踏上仙途，成年后若无气相调便会盛极而衰。”

“那成年前相调，是不是就可以破解了？”

江姜语气僵地问完这句，一颗心却在清珩略带悲悯的神中慢慢沉寂下去。

“只要你的修为存在一天，便无法彻底摆脱。”

“是...徒儿明了。”江姜低下，藏着中哽咽声，颤抖着嗓问了一句：“师兄他...知吗？”

“暂时不知。”清珩沉片刻，又：“你若不想吾过问，也可自行去找你师兄商议。”

他想着，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小辈之间商议着更容易接受，却忽略了少女未经人事的轻薄面。

“不不，还请劳烦师尊相助。”听到清珩的话，江姜顾不得伤心连忙拒绝。

要真让她去说，那还不如直接废了修为老老实实去当一个凡人。

一场师徒谈话结束于暮落时分，江姜揣着满肚心事，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屋中。

她现在脑中混沌一片，一会儿伤于自己这特殊质，一会儿又对即将到来的双修到羞怯。

她甚至不敢想师兄得知此时的反应，是羞恼还是欣然接受，亦或是无所谓？

但江姜知，师兄一定会同意此事的，不为别的，单论她的途来说，师兄表现得甚是比她自己还上心。

毕竟是亲手教导来的嘛。

江姜苦笑一声，在床上辗转反侧，把自己连人带被拧成麻。

不敢去想师兄，只能细细回忆着今天师父的一句一言。

师父今日把话说得那么自然，是不是代表着他早已看自己的特殊质，早早就为她安排好与师兄双修一事？

那...

兄长他...知吗？

自从把她丢到太吾之后，他们兄妹二人间就再无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