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鬼都不怕，还怕什么危险？”她挑挑眉，讽刺，“也是，你这小鬼连实话都不敢说，当然算不上危险。还敢说我，你的也就那么回事。”

怎么回事，她不能碰他了？

他也僵立住了，又似乎对这情况早有预想，无声叹了气，“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见他不像在开玩笑，她慌了，“怎么会这样，我不想你死……”

“不对，”这时候他居然在笑，“我的魂魄要散了，以后，连鬼都不成了。”

“急死我了！快说啊你！”她急得挠，披散的黑亮长发被她挠得糟糟的。

空气静了几秒，雨浪携着风从半开的窗涌，她听见元熙微颤的声音：“我想变成人……”

他骤然挥手，隔空狠狠砸上她刚打开的门。

外面暴雨如注，这公寓隔音不太好，加上窗没关严，李元肖耳边全是哗啦啦的雨声，间或几声轰隆隆的雷鸣，听得她心情更加烦躁，本来今天就累！

“你这样烦不烦！？”她受不了这氛围，故意大声吼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直说啊！该说的憋着不说，不该说的说那么多，你太讨厌了！”

他怔了怔，声音低哑难堪，“我又让你讨厌了。”

受到他的情绪，她缓下动作，忍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许瞒着我。”

她觉到他微不可察的力度施加在自己上，没有温，像无形的风在向她告别。好像怕她厌烦，他很快收回了手，垂在侧。

他又不说话了。

她呼一气，脆也不说话了，费解地伸手去摸他脸上的暗纹，却摸了个空——她的手直接从他脸上穿了过去。

哈？这不是重！

见他还是不直说，她无所谓地，转就去开门，“不想说就算了，我去外面开房住，你自己待着吧。”

自从有了这漂亮乌黑的长发，她惜得不得了，从没对它这么暴过。

她心涌起一无名火，连带着语气也很冲，“别废话，你到底怎么了？”

他静静伸手掌，轻轻护住她的发，克制地抚了抚她躁的发丝。

“不要！”他霍然抬，“外面很危险——”

么？！”她神一振，声音瞬间，“你要走？”

“笨，我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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