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才挤一句：“你知不知这有多危险？这条路上杀人越货的不知凡几，你……”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相思的泪已如断了线的珠一般簌簌而落。她原本忍着情绪，此刻再压不住，泪过脸颊，在微光下的光痕。

周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一滞，所有的火气都被浇灭了，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沉沉叹了气，把自己上的衣服脱下来包裹住相思，低声：“你太胡闹了。”

相思抬望着他，里还着泪，却是固执地：“我和你一起去。”

周述望了一远方的黑暗，夜沉，冷风掠过旷野，带着刀割般的寒意。让盛宁护送相思回去？路途遥远，且不说他不放心，若再了意外，那才是真的麻烦。既然她已经来了，倒不如……

他了眉心，到底没有再赶她走。

相思这才松了气，轻轻一笑，像是一株终于探的，笑意里带着儿孩气的得意。

周述心中叹息，想着再往前走一程，寻个客栈让相思歇息。谁知相思却兴奋：“不用麻烦，我可以睡在野外。”她从未尝试过这样的经历，语气里透着几分跃跃试的兴奋。

周述听得无语，实在不知她是哪来的天真，偏偏苏禾、盛宁在一旁连连，附和着相思。

篝火很快燃起，火舐着枯枝，发噼啪的声响。苏禾猎了两只野回来，清洗净，架在火上慢慢烘烤。油脂滴落，发滋啦一声，火焰跃，溢一郁的香味。

周述将捂了递过去，话里仍带着三分冷：“早睡。”

周述撕下几块，蘸着盐递给相思。篝火映着她的脸庞，瞳仁里跃着火光，带着初次野宿的兴奋，也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她吃得认真，嚼得慢，却又满脸满足，像个初次尝到世间滋味的孩。

夜里，周述依旧守在火堆旁未曾合，偶尔抬眸，能见车内相思裹在厚实的斗篷中熟睡，眉宁静，呼绵长。一路颠簸，她竟睡得极沉。

翌日天刚蒙蒙亮，周述便拨开车帘唤她：“该走了。”

相思却仍缩在毯里不肯醒，微皱着眉，似乎还沉浸在未完的梦境之中。周述没了耐心，俯了一把她的，贴在她耳边说：“若是再不起，便把你扒光了丢在这儿。”

她蓦地睁开，迷迷糊糊地瞧了他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未曾反应过来，半晌才坐起来，带着未散的睡意嘟囔：“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再不走，可就误了正事。”周述说着，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