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

离婚协议上签着他们的姓名，两人的名字取得都很妙，足以看家中长辈的文化平。

小陈发现，他们都不算年轻了，尤其男方，比女方年长将近十岁，看上去仿佛是她的同龄人。

女方抬看他，他们没有对视，男方回到等候大厅，坐下。

女方已经填写完毕，各自换协议。男方正在最下方签字，他写得很缓慢，一笔一画，像小孩刚开始学写字。

但这不奇怪，她在这座城市居住将近十年，十年时间，足够渗透、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样貌。

“是。”

女方，小陈向她微笑。在这里，从小到大，小陈几乎没有见过北京人，尤其是北京姑娘。印象中他们的音与浙江地区截然不同，而这位霍小，她几乎没有京腔了。

“你们是否分居？”

“当然，也可以先由男方开始，女方回避。”小陈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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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姓名是？”

小陈知需要给这些夫妻思考与犹豫的时间，因此她耐心等待着。

十年都没有孩么？

“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单独一个问询笔录。”小陈说，“请男方先暂时回避一下，谢谢。”

这个过程不漫长，接近短暂了，从前漫长的人生与过往、与对方携手同行的岁月，全凝结在一份协议中，凝结在这段短暂的时间中，凝结在自己签下的姓名中。写完这份协议，像“”就要终结。

“你们是何时结婚？”

“霍琼霎。”

“没有。”

女方递来整齐的证件，双方本、结婚证、份证、本人照片。

“你们是否有女？”

“你们之间是否

小陈无法通过他们的相貌判断他们的年龄，第一看来，很像是一对新婚夫妻在经历一次月旅行后，因某些原则问题或格问题，及时止损。就像现如今开始变得常见的“闪婚闪离”。

小陈与她对信息，的过程中，男方没有一动静，没有开说一句话，似乎只负责沉默。

写完了，他递过来，小陈伸手去接，这两张纸却纹丝不动。她疑惑地抬起，突然发现男方正拽着这份协议，小陈刚要说话，男方一下松开手。

男人一言不发，站了起来。

“您的籍，现居住地是？”

这受大起大落，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一生仅有一次。

而男方——小陈额外多注意了他一会，他更加冷静，这冷静就像一张面，在他脸上。比起一些人情绪崩溃，大哭大叫，这诡异的气氛，令小陈到格外压抑。

“籍北京，目前在杭州——后天大概回北京，这个需要如实回答么？”

女方转过脸，她的神有一瞬间的空白。小陈：“我们开始吧，女士。”

小陈将离婚协议一分为三，递给他们，代填写的注意事项。这对夫妻各自低着，拿起笔一项项填写。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想要结束婚姻呢？

小陈一边敲键盘，一边分神，继续观察他们的动静，这两个人从一开始便没有任何，甚至没有神，不知是关系恶劣到极，还是有难言之隐。女方的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很冷静，不如说，她的长相让人下意识忽略她的表情，如果说这是一伪装，未免太自然了。

她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并观察前这对夫妻。论外表，男方不如女方，而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的气场，巧妙地平衡了与女方的外形差距。整而言，他们非常般。

他的手似乎在发抖，仔细一看，这现象就消失了。

“没关系，霍女士，我只是一个简单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