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要不你检查检查。”

我起来要走，他抬手把我拉住，“坐会儿。”

而他呢，就可以在一边享受你这份主动的服，像守着陷阱的猎人一样，收割他铺垫许久的战利品。

你开着他玩笑说，“爷，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我再给你洗果？”

他不仅要东西，还挑服务，有一天陈来了给他家冰箱满上，我已经估计他使唤人的频次，就叫陈把果都洗了，等他要吃什么直接拿给他。

我加了力气搂他肩膀，踏实得很想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了，但只能压下去这依依不舍的私心，放他早休息。

何谷说他最近可能会发烧，让我多盯着，我给壶重新满上，又探了探温，看他睡得很踏实才小心带上门去。

他这副样可真把我憋坏了，动也不敢动，骂也骂不，只能自己生闷气，“这不光是衣服，门一两天也得这么多东西啊！”

还没想怎么反驳他，他下一抬，要这要那的，我就又溜溜地去给人家上茶奉果了，一边给他当廉价劳动力，一边朝他背影吐槽。

我探探温见正常，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正要走，他迷糊着缓缓地睁开。

晚上我躺在他卧室床上，掀掀被鼻息间都是他上的味，教人胡思想。

我又摸他脑门，他也老实不反抗。

“没事儿，”他半坐起来喝，嗓哑着，“这都躺了一个月了，不舒服也是躺来的。”

我看不见他人，气得我咬牙切齿，陈在一边见怪不怪地笑，甚至十分认可他的挑剔，还，我无语凝噎，这没个被PUA几十年的功夫是不到的。

“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喝？”

他嘴上老不饶人，又冷冷的常不理你，可他是很靠得住的，所以他那些哥们儿能跟着他让他当大哥，所以我也在他这气势里得到安，哪怕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被惊怕了的却也不会是他而是我。

偶尔我回家拿东西去晚了，他还要我，故意给我摆脸，打电话过来这事儿那事儿的，见我不接招他就直接骂我，说我待他，“能让一个伤号自个儿在家，你真够可以的。”

他轻轻握着我手，让我坐在床边，躺在那看我，睛垂着偶尔微眨，说是坐会儿还真的就不说话，我也难得能见他这么柔虚弱的时候。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披了衣服悄悄下楼去他卧室。

我不敢使劲儿，怕他上疼，只是浅浅贴在他肩膀上，他反而了手臂。他还是那么有劲儿，胳膊厚实得绷着贴在我腰上背上，满是力气又，听他说了半天没事儿也没踏实几分，现在被他一搂，嗅着他肩上的味，让他拍着抚着几下，心里就安了。

于是一会儿让我泡壶茶，一会儿上书房拿个文件，一会儿电脑用着不舒服了让我给搬个小桌，一会儿又嫌桌小没地方放，让我搀着他去餐桌旁边。好不容易都要齐了，我刚要踏实办会儿公，他准能幺蛾。

他耳朵这个灵光，隔老远就说，“别洗，吃的时候再洗，现在洗就不新鲜了。”

临走他拉着我很认真地说，我也，说好。

谁说他不会撒了，我看没人比他更会，自己憋着不说骗着人冤他，然后迟早等一日揭穿了，不用他说一个字，你就主动责怪起自己来，你在脑里回味这份漫长的冤屈，假设了无数个如果和万一，那句最后的对话更是像心一样反复苦着你，内疚和后悔织折磨，便是一句话也再说不来。

怪气，活像个老痞，老氓。

“怎么就你这么幸运呢……”

“上没别的伤了？”

他就不会有什么不当真的，他不会觉得你伺候他是不应当的，他会环顾四周给你一个客观的反馈，凭着本心说需要不需要，需要了就说行，不需要的理由只会是不想吃。

后来几天，我每天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他把门禁卡给我，又跟家那边报备了我份，也不用再实了。

“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他好像不太舒服，动了动，“着安全帽的，当时可能一下砸蒙了，实际反倒没什么事。”

“你伤哪了？”

你话一说，他就沉默了，过不一会儿你抬看他，他也没一丝不满，反倒自己将就着不吭声，但又动静来，让你发现他是真的委屈着不是诓你，面上还好脾气的，并不摆脸，大约在家待得人气场也柔和了，也不跟你来劲了，看得你心，主动去满足他要求，还要多询问两句，问他是要什么样的，恨不得拿两选择来，教他挑一个满意的。

“不去，你在这训犬呢？”

要周末的时候，我说我看你是不是好了，我回家呆两天，你要不舒服我再过来。

原来他知，“我怕你不舒服。”

他当时在沙发上枕着胳膊看书，听完我说话从书后面掀掀横楞我，“你在我这儿上班呢，还休个双休日。”

他伸手想拿表，我说现在三多。

我忽然矫情犯了有想哭，眨眨又憋回去，只是不敢开。

真是个祖宗胚，支使贯人了。往那一躺，张张嘴就是活儿，他这样得是家里人伺候了几十年才养得来的，你还醉在他无无求的脸里，享受一分钟岁月静好，他眉一蹙，就准有哪儿不满意了，甭你是谁他也是没一客气的，一个不舒服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满。

屋里静了半天，我俩就这么互相看着不说话，我没事找事地给他掖掖被，他也不嫌我多此一举。

我听完他训，居然诡异地觉得他说得有理，又有憋气又无言以对。

他长长叹了气，“得亏是我吧，别人这事儿还麻烦了。”

要你说什么你不说？什么你不答应？哪里还有一鼻脸的心气，自己全都扫撒没了。

我听了心惊，不知说什么，“你这，要是砸傻了怎么办啊……”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他闭闭，“有个小工人，跟着爸妈来上工地，手忙脚的，唉也是有理问题吧，我上到二层本来是很安全的，看一个天井位的时候有几就坠了，我一躲不小心就摔下去了，还有一些七八糟什么的就砸过来了，脸上这是掉下去磕到的，就是脚这边骨折了，还算幸运，好悬不是垂直的要不然就没救了。”

“让你多拿你还真没少拿。”

“你明天真的多拿衣服来。”

“净瞎心，术后还发烧能院吗。”

“担心了。”

他眉笑，我却没这个心思，沉默着不知说什么。

“那你接着睡吧。”

“你一晚上来我这好几趟，我能睡踏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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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沙发上笑。

“都院好几天了，不能烧了，何谷跟你说的吗。”

34.影帝（下）

“没事儿，这事我早有心理准备，而且有了这次那边我反而放心了，也不用差了。”

他挪了挪坐起来，靠在床，又轻拉我一下，我心领神会地坐近了，让他张开手抱着我。

这么人畜无害的时候自然持不了多久的，隔天晚上他看我拎着个行李箱，又不住嘴了，我冲过去比划着要踹他，“哪像你们男的活那么糙！”

你再看他那姿势神态，除了脚打着石膏，面不改，形优雅，单看那肌比你神得多，脸上淡淡的时不时看着远思考什么，又知在自己

结果回去睡了没多会儿，又了噩梦，于是又爬起来下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