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车库那事，她回轻声问：“叔叔，我和柏溪……”

方耀文望着她中动的专业光芒，忽然惊觉这个继女早已不是当年躲在他后翻法律词典的小女孩。可她底那份清亮，还和多年前仰着脸说“人要自己喜的事”时一模一样。

伙协议。”

姚乐意，抱着文件起时，裙摆不经意扫过方耀文刚签署的文件。

“傻孩。”方耀文突然打断，第一次用父亲般的语气，“有些‘条款’不用写在纸上。”

她的西装剪裁利落，腕间着象征职业的钢链表，连说话时习惯比划的手势，都像在法上拆解证据链。

她认真地翻开新的一页便签，“不过更稳妥的方式，是在信托合同里加激励条款，比如柏溪每完成一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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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的事可以聊，私事免谈。

她翻开随携带的文件夹，半份《东合作协议》，“您看，他连‘竞业禁止条款’都要标红加，生怕合伙人拐跑他的厨师。”

“方叔，我跟你们一回去。”

他站起，西装袖的祖母绿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微光，“去叫柏溪过来。”

她没留意到，“理人资格”一栏里，除了“法律职业资格证”，还多了行铅笔小字：“方柏溪未婚妻优先”。

可他知，在她条理分明的思维里，“婚姻”与“财产理”仍是两个独立的法律模块，从未想过有人会将它们编织成同一个圈。

姚乐意怔住。作为婚姻律师，她太习惯从财产协议角度分析婚姻，但此刻想起母亲姚北北总说“老方喝我炖的汤”，想起继父偷偷给她下的那些年学费，当年还送她国读书，忽然有些哽咽：“图的是二十年的互相照应。”

“所以我也想给柏溪找个能‘互相照应’的人。”方耀文的声音轻下来，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没有戒指，却有常年翻卷宗磨的薄茧。“你帮他账，他帮你拎公文包，这不比外人牢靠？”

“对了，我和你妈商量着搬回老宅住。方宅这边，你就和柏溪好好过日。”

方耀文语气温和看着她：“你心里想的，叔叔都支持。”

“律师总把情拆解成条款。”他忽然轻笑，伸手合上她面前的文件夹，指腹有意无意掠过“若与继承人结婚”的条款，“但有些事，条款之外的人情更重要。比如你母亲嫁给我时，没要一分彩礼——她图的是什么？”

姚乐意完全没听话里的双关，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托付：“我当然会帮柏溪，就像您当年帮我付学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