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虽为勋贵，却素来稳重自持，从不轻易结党。温钧野这般三番两次得罪小明王，倒叫府中上下都多了几分忧虑。

温如飞略一沉，叹了气：“你倒比钧野知事些。”

他静静看着，心理是

赵夫人却因此大发雷霆，吃饭的时候斥：“你疯了吗？两个人共骑一匹打球，你当那是玩笑？摔下来怎么办？蹄翻错了方向，你还有命站在这里？”

赵夫人气得几乎要挥帕打他，可他却忽然睛一亮，兴奋地指向一旁的蕙宁：“娘你知吗，这次之所以能赢，说到底还是蕙宁的功劳。是她最先看小明王那匹西域容易受惊，最后那一球，才得以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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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逆，就是不知轻重。”温如飞一掌拍在案上，茶泼了一桌，怒气难平，“与那梁鹤铮结仇，于家有益？你倒是自在，一副天塌下来有爹着的模样！”

蕙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唤回思绪，轻笑：“也不是什么大功劳，只是小时候听表哥说起，这西域本就脾烈，在陌生环境里与其他匹极易生。我只是随提了一句，算是误打误撞罢了。”

“我又没错。”温钧野理直气壮，“他看不起人，我就不能让他吃教训？”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儿，就是动了骨。这伤啊，得靠时间养。我习惯了。”他嘴上虽说得轻巧，额却沁了细汗。

蕙宁听见动静，立刻坐起来：“伤又疼了？我给你重新上药。”

这位明王年少便披甲上阵，数次平定西北，论军功、论威望，均不在太之下。只是其人桀骜张狂，行事乖张，偏又是皇帝唯一的同母兄弟，纵有诸多不满，也不过是朝堂上的几句敷衍指责，未曾真动过他分毫。可毕竟，河朔陇右地区依仗明王当年的军功，在当地有不少势力，皇帝心中亦多有忌惮。

屈了他们的鞭。

蕙宁看得心里一，伸手替他解了衣袖，仔细察看那未愈的淤痕，好在确实已经愈合得与寻常肌肤无异，只是到底还是留下了一狰狞的伤疤。

只是，这场风虽让温钧野赢得满堂彩，温如飞与温钧珩却并不喜。尤其是在听说那日是小明王亲自下场后，两人眉皱得的。

当今天膝下嗣寥寥，几位皇皆不成气候，惟东太梁玄若行事尚算妥帖，稍有帝王之风。然而，真正令人侧目的，却是皇帝的亲弟梁霑，也就是那位明王。

蕙宁听着公公与大伯一席话，记得外公也曾在书斋中谈起明王，说其文武全才，却心太盛，不肯受束——那是文臣中的轻蔑评语，却也是一个朝代隐伏的危机。想到此，她忽然起，欠：“公公，若是您不嫌弃，儿媳愿同钧野一并登门赔礼，也算表一番心意。”

温如飞气不打一来，抬手就把温钧野拖到院里狠狠教训了一顿。

夜里温钧野卧在床上，神情却还沉浸在白日那一番对峙与光之中。他挥了挥手臂，忽然眉一，“嘶”地一声，倒了凉气。

温钧野却在旁话：“那也得过半月之后再去，不然只怕咱们见到的是一只缩王八。”

温钧野满不在乎地摇，语气轻快：“娘，怕什么啊？我球技艺那么好，整个京城里能赢我的人一个掌数得过来。我是拿着必赢的心上场的，怎么可能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