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秋极为短暂，不一会儿便冬，气温骤降至十度以下，室内却因开了气而意。

顾双习对边察的定义一直是：刚愎自用、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疯，不要尝试与他讲理，而要站在他的立场上寻找可能的突破——比如他很不希望与她吵架，那么她可以适当地发小脾气、以达到令他服的目的。

此前他若想，必然不问她的意愿、全凭自己喜好，时间地位全看他的心情，她只需隐忍合；如今他竟会征求她的意见，她若说“不要”，不论他如何情动，都会乖乖地在她枕畔睡下，而不是直接上手迫。

顾双习其实不大在意这儿温差，但边察乐意折腾，她便随他去了。

仰人鼻息的日，她委实不想再过，可她找寻不见逃跑的。

顾双习愈发轻松，在家时就当没有边察这个人，专心同父母在一起，好似回到从前，那时她们一家还没有迁居省城。

至于边察的变化。顾双习近来得的结论是：他居然在慢慢变得“正常”。

她不确定这是否是某“天赋”？旋即又想：那她宁愿没这份天赋，也许那样便不会被边察纠缠。

尽他此前也称不上多么“正常”，但他此后的变化过于突兀和诡异、很难不叫她提起神应对。

当然，适用范围很有限，毕竟顾双习是正常人，而正常人千万不要试图探寻一个疯的行为逻辑。

父母仍常赞那位西华先生，说他颇为赏识他们，不仅提前转正、还迅速加了工资，各福利待遇不断，同事都羡慕他们能得领导垂青，他们亦荣幸、下定决心要为公司与西华先生鞠躬尽瘁。

顾双习觉得真新奇！完全不信边察会改，只认为是他又在悄悄策划什么谋。她倒乐得清闲，一周至多同意一回，省许多睡眠时间，白天气都变好。

届时父母从半空坠落——顾双习不愿再想，她只觉得，父母年事已，这把骨竟又要因她而受摧折。

他摸她的、抚她的腹，吻亦细碎地落在她额前与鼻尖，一直游移至上，住那对、黏腻而又重地吻。她尖残余着牙膏的清凉味，又在与他的纠缠间迅速发、发，像烤化一枚糖果，一锅稠甜腻的糖浆，如树封存昆虫般、将这对非典型“恋人”固定成琥珀的形态。

他拉她到怀里，顾双习顺从地靠过去，整个人小小的一团，陷在他的臂弯里，颇为小可。如今他们上有一模一样的香波气味，边察抱着、嗅着，仍有不可思议的幻觉：他总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有些太幸福了，幸福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那时她正坐在沙发上。顾双习刚洗过澡，一黑发依然散发淡淡气，海藻般堆叠在肩畔与前。

又说：“算了，你不用记着，我帮你买……我想要你从到脚、都是我送的东西。”连你也是我的东西。

边察洗完澡来，在她面前弯腰、捧住这月亮。他先是吻了吻她的眉心，轻声：“不看书了好不好？”然后从她手中走那本书，搁在一旁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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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双习数次言又止，想劝父母不必太把那些客话当真，只抓住前的利益：说到底，他们收获的丰厚待遇，与她和边察的关系密不可分。顾双习从没打算要与边察长长久久，并且明知他们分手的那天，父母的“事业“便会彻底破灭。

第五十一章 （1）

本就是从无基的空中楼阁，梦幻泡影，制造者想让它胀多大、飞多，全凭他的心意；一旦不如意，他便会毫不留情地破泡泡。

边察旋即也坐到沙发上。他好像天生不怕也不怕冷，温常年维持在偏低的平，自己也知自己冷，每回来寻她亲近时总记得先用把手泡，这样碰她时，她才不会被凉到。

顾双习知什么时候该低、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又该微笑——仿佛她摸索一公式，无意识地应用、会贯通。百试百灵，从无败绩。

于是下周，她再见到边察，态度中带上一丝讨好般的小心翼翼，不敢轻易甩脸、更在他倾过来求时，并未声拒绝。

那场郊游以后，顾双习明显觉得边察变得有些奇怪。

她赤脚踏在地板上，双手捧着本书，两看得神，白净脸显得乖巧，如一圆满的月，周遭萦绕温辉光。

她是真实存在的吗？他真的能拥有这般盛大的快乐吗？……于想要确认真伪的急切心态、及“必须抓住她”的迫切心理，边察垂首去亲顾双习的发，双手亦渐渐她睡衣里，轻轻拢住那团绵的。

他仿佛真心学会该如何她，从尊重她的自主权开始。边察不再展过分烈的占有和控制，至少不要求她周末回父母家时必须秒回他的信息、秒接他的电话，起先还要求她每隔几小时报备一次，后来连报备都不求，她愿意回消息就行。

二人在家时，他一向希望她不穿内衣，偶尔也希望她不穿内、甚至不着寸缕，方便他为非作歹。

但很微妙，她似乎很明白该怎样拿与边察相的“度”。如在钢丝上舞蹈，她是平衡极佳的舞者，总能在万米空之上找寻到属于她的落脚。

但顾双习貌似不能习惯在床以外的地方，边察便随她了：至少她很听话地从不穿内衣，已向他作妥协，那他也该退让一步。

一面着她的房，一面吻着她的耳尖，直吻到她耳廓染上绯，再轻悄悄地对她：“双习是不是变大了儿？因为我老是在帮你。下回买内衣的时候，记得要买大一个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