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握剑柄，心底空空如也。报仇成功了，但我没有想像中的痛快。

我转望向艾利森，只见他一剑封，安琪拉倒地不起。

我不再犹豫，狠狠刺。

他的死，如同他活着时的伪善：彻底而卑贱。

贝雷克声喊：「你是唯一能带领我们的人！」

我收回目光，一气，握剑柄。

「杀吧。」他语气冷淡，「反正阿兰娜，就算妳回到地球，也改变不了它即将灭亡的事实。妳会一起陪葬的。」

这些声音像利箭刺我心里。我神一黯，厉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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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问：「我来？还是你动手？」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后，所有天使单膝跪地，山呼：「艾利森少爷，请接下大天使之位！」

「不准睡……不准妳睡去……阿兰娜！」

加百列面前，将剑锋缓缓架在他颈侧，声音平静却毫无余地：

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战场上最后一名人类尖叫着跪地，躯燃起黑焰，一个接一个地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

剑锋穿透白衣，没心，鲜血四溅。

我抬起。

拉斐尔，站在不远的雪地里，中闪着我最熟悉的光。他上的铠甲已破旧，双手却

剑锋骤然刺，加百列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彻底断气。

我缓缓睁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地上，脚下是熟悉的结界纹路。天，是灰白的，风，很冷。

「杀了我吧，哥哥。」我低声说，「这是拉斐尔的命，你替他收回去吧。」

黑暗将我吞没，耳边传来模糊的喊声，像隔着湖那端的呼唤。

艾利森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他手指一个方向，我看见安琪拉正发凌、狼狈不堪地躲在人类军后方，满脸惊恐。

我走向他，将沾血的剑递了去。

我的声音几近崩溃，泪模糊了视线，我举著剑，全颤抖。

我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倾倒，跌黑暗。

风里，有一熟悉的气味。

我微微一僵，但没再回话。

「快杀了我！你没听到吗？！」

我只知，自己一直往下沉。直到，忽然一束白光穿透黑暗，在我前炸开。

艾利森转，背对我，声音沙哑：「我不能……」

为拉斐尔报仇。

反而是一大的空虚，扑面而来。

「临死前，有什么遗言吗？」

他站在血泊中，泪满面，低声呢喃：「哥哥……母亲……我替你们报仇了。」

「……阿兰娜……不要走……」

声音哀切，但我听不清了。

他抬望向我，那双曾经控万象的，如今平静如死。

既然你不肯动手，那我来。

「阿兰娜！！」艾利森惊叫，猛然转，手一挥，一光束打偏剑锋，剑刺偏了方向，但仍贯我的左。

「加百列。」

我吃痛一声，嘴角泛白，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他冲向我，神里写满绝望。

我不在乎未来，我只要现在，这一刻。

我心一横，转过剑锋，对准自己。

他的倒，没有光芒、没有奇蹟，连一神圣的遗留都没有。

艾利森呆住了，没伸手。

艾利森注视着我，语气低沉却果断：「妳下手吧。他死了，谁的手都一样。我去找安琪拉，她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