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转着钢笔，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讥诮："怕你输得太难看。"

"没碰你。"陈默拉开对面的椅坐下，从书包里一沓装订好的笔记，"去年联考的题型分析，我重新整理了一遍。"

话没说完，四楼传来关门声。我们同时抬，陈默站在407的窗前，指尖的烟在夜中明灭。

"是我。"

函数在趋近某时趋向无穷大——就像我的心，在靠近你们任何一个时，都失控地奔向不可计算的渊。

"为什么？"我盯着杯沿的珠，"不是说好联考前……"

"林满。"他突然轻声叫我的名字，"如果……"

夏老师的手最终落在我肩上："晚安，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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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三人之间淌，像一无形的分界线。最终陈默站起，把笔记我书包："明天继续。"

陈默慢条斯理地松开我，往后靠在椅背上："夏老师也来熬夜辅导？"

走廊的挂钟敲响十二下，他送我回宿舍时，月光把我们的影拉得很长。307门，他突然转："联考后……"

联考倒计时第六天，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时，我在草稿本上无意识地写下一行公式：

lim(x→a) f(x) = ∞

"老师。"我鼓起勇气问，"如果……如果有人在两条路之间徘徊……"

他的睫在下投细小的影，平日里总是抿的嘴角微微放松。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下意识摸了摸嘴，裂的肤传来刺痛。保温杯里是温的蜂柠檬，甜度刚好。

夏老师突然伸手，指尖碰了碰我下的青黑："你太累了。"他的声音下来，"有些路……"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优雅的推导，"要一步一步走。"

自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夏老师站在门，手里拿着两杯。他的目光落在我们握的手上，镜片后的睛微微眯起。

字迹很新，墨迹甚至还没完全透。

我望着他低垂的睫，突然想起陈默笔记里那句「别学我」。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笔记上。我低继续题，却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发。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声——陈默枕着手臂睡着了。

"喝。"他把杯推过来，"你嘴裂了。"

"偷看我？"他睁开，眸沉。

我想回手，却被他握得更。他的拇指在我脉搏轻轻挲，那里有夏老师昨晚留下的吻痕。

"打扰了？"他的声音比窗外的积雪还冷。

我摸着脖上的∞项链，金属已经被焐得发。而书包里，陈默的笔记沉甸甸的，像另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低沉的嗓音让我瞬间清醒。陈默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我的保温杯，气氤氲而上。他的镜搁在领，下有淡淡的青黑。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他的字迹凌厉工整，重分用红笔标，边缘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我翻到某一页时，突然停住——

杯被轻轻放在我面前，夏老师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秒："喝完早休息。"他看向陈默，"陈同学，教师查寝记录显示你该在407。"

那里夹着一张便签：「第17题用傅里叶变换会更快，但记得写过渡步骤，别学我。」

他离开后，夏老师在我对面坐下。的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他最近在帮你？"

夏老师停下笔，月光在他的镜边缘跃："数学里没有如果。"他轻轻合上我的习题册，"只有解和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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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小声回答，"但解法都太冒险。"

"你熬夜写的？"我抬看他。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