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吧。”

医生松开她的手，从便携医药包里取电温计和血压仪，“我们再量一下温和血压，看看今天是不是比昨天稳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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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自己以前工作的地方——神康复中心，她在那里接过很多病人。有的是军人，有的是受害者，有的是长年照顾家属累倒的女。就算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样，但实际上只是没有时间崩溃而已。

医生微微蹙眉，将听诊沿锁骨边缘轻移，重新听了一遍，才：“心率还可以，就是呼稍浅，晚上应该睡不沉。”

好。

周夏夏摇摇，又顿了顿，说：“……但是睡着了会突然醒。”

女孩轻轻地说。

没错，她要活。不想活的都是傻，只有活下来，才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个人该有的报应。

“以前怕打针吗？”医生问。

“你这两天有没有觉得？胃不好、想吐、失眠，或者哪里特别痛？”这些症状，都是颈位移容易留下的后遗症。

夏夏抬手合，血压袖带缠上去的时候，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不想把这个世界，轻易让给那些她厌恶至极的人。

但她不一样，她现在活下来的理由，除了留恋家人、朋友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现在，她看着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当时她几乎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识，但看到自己的外婆，又再次把内心撑了起来。

说完这句，她安静地收起了医药包，耐心等待着女孩的反应。

医生看着她的反应，神轻轻一收。她没追问，只看了一血压读数，在记录本上记下数据，换上温计。

见夏夏迟迟没动，医生也低下了，她知这孩不是会上回应的人，于是站起，转准备离开。

“这块血比较浅，淤得也厉害。幸好你年纪小，恢复快，再过两天就能好。”

医生说得对，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留恋的东西，或家人，或朋友，或自己所拥有的地位或名誉。

夏夏没立刻回答，等那阵胀过去了才轻声说：“小时候怕……后来就没那么怕了。”

“这里是不是还是有疼？”

“现在，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外婆吧？”

她缓缓地说：“一个人能从痛苦中撑下来，多半不是因为她够大，而是她还留恋这个世界。哪怕那留恋很小很小，可能是还没看完的书，还没养大的狗，是一个朋友、一通电话。”

这是应急反应造成的，还在自我保护。医生了：“别急，慢慢来。”

“还有低烧，不过比昨天好多了。还是要注意保，尤其下腹。”

夏夏照。

看到夏夏默默了一下，医生叹了一气，取下听诊，把它放回脖上。

“我现在听一下心肺功能，你呼，——”

夏夏轻轻动了动手指，不好意思地“嗯”了一下。

说着，她轻轻将听诊放在夏夏前。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