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墨绿的眸，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滋长。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是求而不得的执念，是见到希望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他要的是筹码。一个足以让他，也让整个谢家，心甘情愿地陪她赌上一切的筹码。

芜的废墟。这句话，更像是一颗火，落了他废墟之下埋藏最的火药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他猛地抬起，那双墨绿的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震惊、狂喜、挣扎，以及一更为沉的、审视的锐光。他没有回自己的手，反而用一不容抗拒的力，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拿什么，来换我这颗项上人，来换我整个谢氏的未来？”

他不是在拒绝，他是在确认。确认她是否真的有与他一同踏地狱的觉悟。

辅佐她，夺回这天下。

他所有被理智、被责任、被病痛压抑下去的疯狂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被燃。

他开，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糙的玉石在，“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还是说，”他的贴着她的肌肤，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带着致命的蛊惑，“你打算用你自己，来这个筹码？”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却因为她的温度而变得，“那是要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白骨去铺就的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之路。你，准备好了吗？”

轰的一声。

他依旧在用太傅的吻质问她，审视她，可那握着她的手，却了他内心真实的情。

这个念，这个他以为早已被自己亲手扼杀的念，此刻，却以一前所未有的、鲜活而诱人的姿态，重新在他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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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谢长风，是大雍的丞相，是李轩最倚重的臣，是谢氏一族的家主。我的后，系着整个家族数百人的命。”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将她的手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苍白的肌肤，冰冷得像一块玉，而她的手，依旧是温的。他微微侧过脸，用，轻轻地，印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睛，试图从那片碧绿的，看一丝一毫的玩笑或是试探。但他没有。他只看到了与他如一辙的、对这天下势在必得的野心。

“谋夺天下，不是在沙盘上推演兵法，也不是在书房里空谈策论。”

那是一个极尽温柔，又极尽冒犯的吻。

他凑得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呼可闻，他甚至能看到她密纤长的睫在烛光下投下的浅淡影，“凭我们是表兄妹？还是凭，我曾是你的太傅？”

“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