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声音又轻轻地响起。

不像反驳。更像是顺着前面的话，随意地补上一句。

「我刚刚听到的，是妳现在能到的声音。」

语气很温和，甚至没有刻意调，却在那一瞬间准确地落她耳里，像是某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

由的呼微微一滞。

她猛地抬起，视线几乎是本能地对上他。

男人的神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神却很安静，正专注地看着她。

「那不是一开始就会有的东西吧。」

由怔住。

她的大脑一瞬间有空白。

那些重复过无数次的段落，

指尖磨的茧，

一遍又一遍卡住、重来、再重来的时间。

在那句话之后，忽然被拉到一起。

「所以我觉得——」

「是有意义的。」

这句话落得很轻，轻得不像结论。

似乎没有打算说服她，也没有要她一定接受。

由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脑袋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那是妳现在能到的声音。

……不是一开始就会有的。

……是有意义的。

她的呼有。

耳朵里传来自己的心声。

一下一下，很清楚。

手腕还残留着长时间练习后的酸意。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平常连她自己都不会在意，这一次却被人看见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眉很轻地皱了一下。

「手还好吗？会不会不舒服？」

由回过神，连忙摇。

「没有……只是有累。」

「嗯。」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视线在她手上停了一瞬，又回到她脸上。

「那就好。」

停了一下之后，他才补上后半句 :

「努力练习是好事。」

「不过如果因此受伤，就太可惜了。」

由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觉。

只是觉得有，呼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走廊很空，灯光也安静地落着。

然后男人微微侧开，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