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上那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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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年B班的井上由同学，对吧？」

男人的声音从前方落下来的时候，由还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

他已经站起，把手里的琴谱轻轻拍去灰尘，然后递还给她。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上，廓显得过分清晰。

他的睫很长，垂的时候在下投一层淡淡的影，让那张脸看起来几乎不像是真人，更像是术教室里用来临摹的石膏像。

由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啊……是。」

她的声音比平常小了一。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然后才自然地移开。

他看了一她后那扇还没完全关上的琴房门。

「这么晚才结束练习。」

「是在准备全国赛吗？」

由着琴谱的手指微微收。

「嗯……算是。」

她回答得有些糊。

男人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浅田老师和我在同一间办公室。」

「之前有听她提过妳。」

「她说井上同学很认真。」

由的指尖微微收。琴谱的边角在她掌心压一细细的折痕。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那句话，声音清晰得过分，像是有人贴在耳边重复 :

——「那东西是直觉啊。」

——「如果弹一两次还弹不来，那大概就是不会。练了也不会有差吧。」

她下意识地抿住。

咙有。

像是有什么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来。

她本来没有打算说话的，甚至连抬都觉得多余。

可是——

「……老师真的觉得，认真是有用的吗？」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轻到几乎像是漏来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后悔，又像是没办法收回。

「有些人好像不用怎么练，就能弹得很好……」

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自己握着琴谱的手。

「那样的话……」

「努力还有意义吗？」

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又或者——

只是想让谁，随便谁都好，给她一个可以继续撑下去的理由。

如果没有天赋。

如果差距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