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时间显示六整。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又低看向琴谱，最后再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

像是还在那个状态里。

她其实还想再弹一次。

再多一次。

确认这不是偶然。

确认这觉，不会突然消失。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慢慢把琴谱从谱架上拿下来。

动作有慢。

有舍不得。

好像只要再多留一时间，那顺畅的觉就会继续存在。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拖拖拉拉。

拉链拉到一半停下来，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笔记，甚至把已经对好的谱再对一次。

明明没有必要，却不太想离开。

走教室的时候，走廊的灯已经亮了。

空气有凉。

她一抬起，就看见了他。

黑发男人站在不远，侧夹着一本画册，姿态很随意，像只是刚好停在那里。

由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一。

「今天的声音，和昨天不太一样呢。」

他先开打破沉默，语气很自然。

由的心脏忽然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响应，他已经轻轻偏了偏，视线落在她上。

他微微笑了一下。

「这样的状态——」

「上台的时候也能维持住，就很足够了。」

没有说「一定会赢」，也没有说「没问题」。

他只是很平静地，把她现在到的程度，放在一个可以被相信的位置上。

由的脸有发。

「没……没有……」

她小声嗫嚅。

「我还需要练习……」

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说。

明明刚刚那一刻，她是确定的。

确定自己到了。

男人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了。

「嗯。」

「那就慢慢来。」

语气很温和。

像是完全不急着要她证明什么。

由忍不住看了他一。然后又很快移开。

她突然开始在意——

他刚刚，是从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是刚好经过？

还是……

她的视线不自觉往走廊另一端扫了一。

那个方向，好像不是通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