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問，卻又忍不住去想。

简版

放学后的校园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逗留。

教学大楼的钢琴教室里，由坐在钢琴前。

她看着谱架上的乐谱，没有上开始。

指尖轻轻贴在键盘上，却没有下去。

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在拖延时间。

她了一气，把那莫名的迟疑压下去。

手指落下，第一个音响起。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稳。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没有停。

接着是第二个音。

第三个。

旋律一段一段往前推。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去，呼跟着节奏收、放开。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她来到那一段——

昨天反复卡住、反复重来的地方。

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卡在那里。

那个小节她太熟了。

每一个音、每一个转折，她都记得。

也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在这里失败。

哪个音会歪掉，哪个节奏会掉——

她甚至已经能预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微微收。

她几乎是带着「又要来了」的准备，把手指压下去。

可是——

没有错。

第一个音稳稳地落下。

她愣了一瞬。来不及细想，下一个音已经接上。

然后是第三个。

节奏没有散。

指尖像是自己找到了路，一路往下走。

没有卡住，没有崩掉。

那一小段，就这样顺顺地被她弹完了。

声音在空气里收住。

由的手停在键盘上，没有立刻收回。

她甚至不太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

……成功了？

这个念慢了一拍才浮上来。

她几乎是有慌张地退回前一个小节，重新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的手还是有。

但——

顺利过去了。

再一次。

还是可以。

呼忽然掉，心脏在重重地了几下。

不是张。更像是某压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撬开。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