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落下之前，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那一瞬间足够让整段旋律崩掉。

——不行。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没有落下。

——如果不到——

——如果只是刚好。

那个在中午现的念，现在变得更，也更接近现实。

她猛地再次下琴键。

这一次的声音急促、凌，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结构。节奏崩解，错误不再是单一的，而是堆栈、扩散，像失控一样蔓延开来。

——不行。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她的手指几乎是用尽力气地压在琴键上，却越来越无法控制。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

她突然停住。混的琴声戛然而止。

右手慢慢收成拳，指甲掐掌心。

疼痛很清楚。

却没有让她冷静下来。

——如果这样的话——

——他会觉得——

——会觉得——

下一秒，她猛地一拳砸在琴键上。

刺耳的杂音在空间里炸开，没有旋律，只剩下混的共鸣，在墙之间反复撞击。

声音过大，过满，几乎把空气都压缩了一瞬，然后慢慢消散。

由低着。肩膀微微发抖。

——不要。

这个念现时，已经不再是理的语句。

——不想退回去。

不想退回去原本的地方。

那些没有被看见的时候。

那些没有被注意的时候。

她说话，没有人真的在听。

她了什么，也没有被记住。

所有的努力没有对应的响应。

没有重量。

没有意义。

——不要变成原本那样。

那是一个没有形状，却极度清晰的恐惧。

她没有再碰琴键。

手停在大上，慢慢放开。掌心留下浅浅的压痕。

再椅上呆坐了一阵，她才站起来背上书包。

脚步有虚。

——今天……不行。

——再待下去也没有用。

她离开琴房时，天已经接近傍晚。

分灯没有开，光线变得灰暗，空气带着一凉意。整栋校舍几乎没有人，脚步声在空间里显得过于清晰。

她往中走去。

风从上方回字型的开来，树叶被动，发沙沙的声音。

由微微缩了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