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幾秒鐘。那雙金的睛往旁邊移了移，像是去看了某個不在這個房間裡的東西。然後他用更小的、佐紀幾乎聽不清楚的音量低聲嘟嚷了一句。

契約是事實。他們之間唯一的關係就是契約。不然還有什麼？

她举起拳，对准他正准备检视她左手腕的那指，用力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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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那雙金的睛微微彎了一下。

「不那個傢伙能到什麼程度，不全世界的人是不是都會慢慢把妳的名字從記憶裡刪掉。我不會。就算所有人都忘了，我也不會忘。就算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最後一個記得さきちゃん。的存在，那個人也只會是我。」

他說。每一個字都放得很慢，咬得很清楚，像怕她漏掉其中任何一個音節。

聽見那句話，佐紀的腦袋裡立刻一個詞彙。

她沒有回應，只是站在他的掌心裡，看著那雙金的睛在黑暗中靜靜地亮著，像兩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

「好不容易氣氛正好，結果直接說那種破壞氣氛的東西。」

[

黑影再次变回人形。托着她的分变成了他的手。

拇指和指轻轻住她的下，把她的脸往左转，又往右转。

他的手指环住她整个，从腋下托到腰际。

佐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了一點，把她往掌心的方向托了托。金的睛瞇了一下。

「怪異的能力五八門。這個能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黑影构成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鼻，没有嘴，没有可以解读表情的肌线条。但佐纪从那双睛里看了一情绪 : 难以置信。

她覺得自己沒有說錯任何話。

「……さき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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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種能力確實不常見。」

「直接涉記憶的怪異本來就少。能夠把存在的痕跡從別人的認知裡慢慢抹掉，這種類型的力量通常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成形。不過，」

「因為我啊，和さきちゃん之間有這個世界上最特別的羈絆。特別到不什麼能力都切不斷。」

「不過啊，さきちゃん真是一點都不懂浪漫呢。」

「像娃娃一样。」

她下意识想缩，但那手指已经移开了。

他沒有臉，所以這是他唯一能來的表情。

「我不會忘記妳。」

她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而这个极限在过去的五天里已经被Tsunagi反复测试过，现在又被前这个家伙重新拿起来掂量。

冰冰凉凉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

那双金的睛定定地看着她，然后眨了眨，然后又看。

但他还是很合地把手缩了回去，那双金的睛眨了一下，浮现恰到好的委屈。

那些黑从四面八方合拢，把佐纪整个人从窗台上捧起来。

他頓了一下。

下一秒，影整坨朝她过来。

佐纪被他东摸摸西摸摸，脸逐渐难看。

那几个音节从那团黑影的发来，闷闷的。声音的质地和他平常那副人类底下惯用的温嗓音不太一样，低了半个八度，尾音收得仓促。

然後他輕笑聲。那笑聲從黑影的處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寵溺，和一點不知該拿她怎麼辦的嘆息。

金的睛靠得很近，在她面前放得很大，像两盏近距离打过来的灯。

她的右手被翻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完下之后，又把她的右手拎起来看了看。手指穿过她的袖，托住她的手腕，翻过来，又翻回去。然后换成左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仔细。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关节都还在，每一骨都没有少。

「不過，さきちゃん。」

Kage-Sama愣了半秒鐘。那團黑影的頂端微微偏了一下，像被意料之外的反應打斷了節奏。

「这个尺寸，放在掌心里刚刚好。难怪会被捡走。」

他的表情變得更嚴肅了一點。那雙金的睛裡的光變得沉穩，不再閃爍。

「嘛，這樣說也沒錯。」

「……变得好小。」

「契約？」

不是走，是。整个黑的人形在瞬间失去廓，塌回成一滩稠的，贴着桌面朝她的方向铺过去，速度很快。

男人被揍了一拳。那一下对她来说是全力，对他来说大概只像被蚊叮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