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没有定期补给，契约可能会不稳。不稳的话——」

男人眨了眨。那双金的睛里浮现一层很淡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被拒绝但还是要试一次的遗憾。

佐紀沒好氣地看著他。

契约没有失控，他也没有变成一团散开的影。他还能跑来找她，还能用影跟Tsunagi打一场，还能用那只断掉的手臂在她面前比来比去。所以那个「没有补给会不稳定」的说法，从到尾就是他用来骗她的借。

十五公分。桌的屉拉不开，连洗手台的龙都要垫着脚尖才构得到。

上次被折騰了一整晚，隔天腰背痠痛到差點爬不起來，那種經驗她絕對不想再來一次。

在这状态下，这个家伙的脑袋里竟然还能冒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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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不就說過了嗎。不要。不行。你聽不懂嗎？」

「不行。」

他繼續纏。換了幾個角度，換了幾種說法。一下說「只是一點點就好」，一下說「不然我用別的方式補也可以」，一下又說「難さきちゃん真的忍心看我的手一直這樣嗎」。佐紀一律回他「不要」、「不行」、「你少來」。

她抬頭看他。那雙底已經沒有剛才那種裝來的委屈了。

她已经听过这说法了。

「不要。」

金的瞳孔安安靜靜地落在她上，裡面有一層很淡的、像霜一樣的東西。

男人的肩膀垂了下來。他維持著那個可憐的表情又撐了一會，像是在等她改變心意。但佐紀沒有。她雙手抱，坐在桌面上，直直地看著他，表情連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不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上當。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握進手裡了。他的手指環住她的體，拇指壓在她的背側，四指扣在她前。

她说得很脆，没有任何讨论空间。

她现在只有十五公分。

「就会失控。」佐纪面无表情地帮他补上了后半句。

上一次他就是用这个理由，说延长契约会导致不稳定，需要她帮忙「补充能量」。那时候她半信半疑地接受了，结果被折腾了一整个晚上。

「好吧，契约的事先不提。」

男人被她这番话堵了一下。他微微张开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切。

她試著往外推，推不動。試著扭動體，動不了。他的手像一個形狀剛好的籠，把她穩穩地固定在裡面。

佐纪觉得很荒谬。

他什麼時候是真的，什麼時候是演的。而現在，他演的成分大概佔了八成。

「那就沒辦法了呢。」

于是他换了一张牌。

下一秒，佐紀只看到他的手伸過來。

她失踪了五天。在那间被白丝封死的屋里待了五天。什么补给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她這次的立場非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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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再抬看了看那个坐在椅上、姿态从容的男人。她真的很想知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当时太容易上当。

「さきちゃん真的不願意嗎？」

男人纏了一會，發現沒有效果。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慢慢從他臉上收起來了。

眉鬆開，嘴角的弧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平靜的、幾乎沒有表情的注視。

「你五天没补给，还不是活得好端端的。」

男人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輕輕嘆了一氣。那氣吐得很慢，像是把什麼東西從腔裡放了來。

力不大，她沒有被痛，骨頭和關節都沒有被壓迫的覺。但那個力剛好讓她無法掙脫。

「既然さきちゃん这么持，」

「那就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可是我的手。之前为了挡那些白丝，整条手臂都断了。さきちゃん也看到了吧。那不是普通的伤。」[

他看了看她的表情，那张脸上现在写着「我信你个鬼」。

「契约不稳定？我看你稳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