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节氛围中，心中不由得生一新奇和兴奋。她转看向边的夜澜，隔着薄纱，她能觉到他微微的绷，显然对这般拥挤和陌生的环境并不适应。

“别怕，跟着我。”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有些凉，但并未挣开。

她拉着他，小心翼翼地挤了人汹涌的街市。

起初，夜澜确实到不适。在他漫长而黑暗的生命里，凡人如蝼蚁，喧嚣如噪音，他习惯了在上的俯视或是孤寂冰冷的独。如此近距离毫无防备地置于无数蝼蚁之中，听着他们毫无意义的喧哗，受着他们碰撞过来的温，这让他下意识地到排斥和烦躁，甚至有一丝源于力量被封印的不安。

但洛千寻的手很温，握得很。她兴致地拉着他，穿梭在各个摊位前，睛里闪着光，像是个发现了新玩的孩。

她拉他去看画糖人的老伯。只见老伯手腕翻飞，用一勺熬化的糖稀，顷刻间便勾勒一只展翅飞的凤凰，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夜澜隔着薄纱，看着那在光下闪闪发光的糖凤凰，又看看洛千寻专注惊叹的侧脸，心中的烦躁似乎被那糖的甜香和她的笑容驱散了一丝。

“想吃吗？”洛千寻转问他。

夜澜摇。凡人的吃，他向来不屑一顾。

但她还是买了一串，小心地掰下一小块，隔着薄纱递到他边：“尝尝看嘛，不一样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张，住了那小块糖。甜，很甜，甜得有些发腻，但……似乎并不讨厌。

接着是元宵摊。气腾腾的锅，翻着白白胖胖的元宵。洛千寻买了一碗，舀起一颗，凉了，再次递给他。糯的外，甜香的芝麻馅，温的……和他记忆中冰冷血腥的一切都不同。

渐渐地，在洛千寻的带动下，夜澜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开始用一带着探究的目光，观察这个他从未真正涉足过的世界。那些他曾经视为蝼蚁的凡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孩童手中摇晃的拨浪鼓，空气中弥漫的各香气……似乎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们来到了猜灯谜的地方。长长的廊檐下挂满了各灯，灯下悬着纸条，写着谜面。猜中了，就能拿走那盏灯作为奖品。

洛千寻自认来自现代，见多识广，兴致地拉着夜澜猜起来。结果，“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她想了半天没想来。

旁边的夜澜，透过薄纱瞥了一，淡金的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吐一个字：“日。”

摊主笑着，将一盏绘着梅的致小灯递了过来。

洛千寻又猜了几个，要么半天想不，要么猜错。而夜澜往往只是扫一谜面，便能不假思索地给答案。他对人族文字的玩味和机巧似乎有着一天生的锐。

很快，他手里便多了好几盏赢来的灯，有鱼形的，有莲状的，有兔模样的，个个巧可。

洛千寻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故意垮下脸，嘟囔：“不公平，你太聪明了！”

夜澜没说话，只是将手里最漂亮的那盏莲灯，默默地递给了她，动作看似随意，甚至带着“这东西给你也罢”的傲，但那微微侧开的和绷的下颌线，却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或者说是，想要被夸奖的别扭？

洛千寻忍不住笑了，接过灯，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夜澜大人！你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