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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正抬看着那绚烂的铁，薄纱被夜风拂得轻轻飘动，隐约能看见他直的鼻梁和抿的。那双淡金的眸，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不再是冰冷疏离，而是染上了一层温动的金红，仿佛也盛满了这人间烟火的温度。

一冲动涌上心。

洛千寻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了夜澜的脖，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幔，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的。

纱幔的微凉，带着夜风的寒意，但下的温度却是真实而温的。她能觉到他瞬间的僵，随即，那双隔着薄纱望着她的金眸，骤然睁大，里面隐约地倒映她笑的睛和漫天璀璨的星火。

周围的人群依旧在呼嬉闹，声音震耳聋。没有人注意到这帷幔下短暂的亲密。那些喧哗和惊叹，仿佛既是为这惊心动魄的打铁技艺所震撼，也像是在为他们这于喧嚣中悄然绽放的温情而祝福。

夜澜没有推开她。短暂的僵后，他放在侧的手，缓缓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这个吻很轻，很短，隔着薄纱，更像是一个温的碰，一个在极致绚烂下的无声誓言。

火渐渐熄灭，人开始涌动。

洛千寻红着脸退开，拉着还有些怔然的夜澜，随着人群来到了河边。

河面上漂满了各式各样的河灯，烛光摇曳，如同一条动的星河，载着无数人的心愿，缓缓向远方。

洛千寻也买了两盏简单的荷灯，递了一盏给夜澜，又找摊主借了笔。

“许个愿吧。”她笑着对他说，然后自己转过，背对着他，在灯纸上认真地写下愿望。

夜澜拿着笔，看着空白的灯纸，却没有动。他微微蹙眉，看着河中明明灭灭的灯火，声音有些冷：“不过是人族自欺欺人的把戏。这些灯，最终只会沉河底，化为乌有。愿望，本传不到任何地方。”

洛千寻已经写好了自己的，闻言转回，看着他那双在河灯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的金眸，摇了摇。

“不是的，夜澜。”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定，“人活着，是因为心里有希望。也正是因为有了希望，才能一往无前地走下去。愿望能否实现，其实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写下愿望的那一刻，心里是相信未来会更好的。这相信，本就是一力量，一支撑我们度过难关的信念。”

她将写好的河灯小心地放中，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汇灯河，神温柔：“你看，这么多灯，这么多愿望，虽然微弱，但汇聚在一起，也能照亮一段河，温一个夜晚。这就够了。”

夜澜怔怔地看着她，又看看河中那片温动的光。他不懂。为什么人族生命如此短暂，如同蜉蝣，却总是可以呼着信念、希望、理想，去一些在漫长岁月的他看来毫无意义甚至不可能成功的事？为了家园，为了所，为了虚无缥缈的义，前仆后继，矢志不渝。

现在，听着洛千寻的话，看着这片由无数微弱却执着的希望汇聚成的光河，他隐约有些明白了。

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才更渴望留下痕迹，才更珍视当下的温和未来的可能。正是因为有了希望这盏灯，哪怕微弱，也能照亮前的黑暗，指引前行的方向，让他们在有限的生命里，爆发惊人的勇气和力量，一往无前。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拿起笔，在灯纸上认真地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