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极限的。”

“每一次净化，都是对她的负担。那些被净化的病毒能量，虽然大分都返还给了你，但总会有一分残留，沉淀在她的内。”

“最初，她的净化异能可以完免疫你的剧毒。但现在……”

陈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沉痛的无奈。

“现在，她的免疫能力正在逐渐减弱。而你的毒……正在慢慢杀死她。”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声，远巡逻队的脚步声，仪轻微的滴答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夜澜的世界，只剩下一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

你的毒……正在慢慢杀死她。

“不……”他终于发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不可能……千寻说……她说她会没事的……她说她能承受……”

“她骗你的。”陈谦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或者说，她骗了自己。因为她你，所以愿意承担一切代价。哪怕那个代价……是她自己的生命。”

夜澜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他闭上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洛千寻疲惫的笑容，她偶尔扶墙的动作，那次鼻血，还有今天早上，她吐着血倒在他怀里的样……

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他太自私，太渴望她的温，所以视而不见。

命运总是这样……总是在他以为即将获得幸福的时候……夺走一切。

陈谦沉默地看着他。

许久，夜澜抬起。

他的眶通红，却没有泪。那是一比哭泣更刻的悲伤，已经痛到连泪都不来了。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会离开她。”

陈谦一愣：“夜澜，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你是对的。”夜澜打断他，“我不该留在她边。我的存在，本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他转，看向走廊另一端，那扇病房门，那扇玻璃窗，那个躺在病床上、离他只有十几米远的人。

明明那么近。

却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

“以后……”夜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拜托你，照顾好她。”

陈谦想说什么，但夜澜已经转，朝楼梯走去。

“夜澜！你去哪里？”陈谦喊。

夜澜没有回答，他只是背对着陈谦，摆了摆手，然后走下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陈谦站在原地，许久，长长叹了气。

他回到病房门，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洛千寻。她还昏迷着，呼平稳，脸依旧苍白。

“千寻，”陈谦低声说，“对不起……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夜澜没有回宿舍，他了医疗院，在基地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了，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巡逻队偶尔经过，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他走到内城的城墙边，爬上瞭望塔。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基地。内城的灯光，外城的黑暗，还有远无边无际的、被夜吞噬的荒野。

风起他的长发，冰冷刺骨。夜澜靠在栏杆上，闭上睛。

脑海里全是洛千寻的脸——

上一世，这一世，她笑着的样，她生气的样，她害羞的样，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

还有今天早上，她吐着血茫然看着他的样。

“千寻……”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被风散，消失在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