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步讓她距離白玉台階更近，也讓她上的殺氣更清晰地展來。前世指揮千人特種作戰的氣場，即便換了一年輕的體，也依舊刻在靈魂處。

「謝統領既然知我是誰，就該知我為何而來。」她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著一種金鐵鳴的穿透力，「我要一把刀。最利，最兇，最聽話的刀。夜梟司有，我來拿。」

謝無妄面下的眉梢微微挑起，眸中閃過一絲興味。他見過太多來夜梟司求刀的人，世家弟、失勢皇、後宅婦人，無一不是卑躬屈膝，獻上金銀、獻上把柄、獻上自己的尊嚴，換取一個殺人的機會。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女，明明只有七品初境的修為，上還帶著祠堂裡殘留的傷痕，敢用這種近乎命令的語氣與他對話。

「刀，夜梟司多的是。」謝無妄輕笑，摺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面上是一幅用金線繡的夜梟捕兔圖，栩栩如生，「可夜梟司的刀，從來不是白給的。每一柄刀，都用毒藥與烙印餵養長大。想要，就要付得起代價。沈大小，妳拿什麼來換？」

他說著，目光緩緩下移，落在沈驚凰被雨浸透的與被勁裝包裹的長上，那目光並非邪，而是一種純粹評估貨的冷漠，像是在估量一件兵的成。

沈驚凰讀懂了那目光，卻沒有絲毫羞惱。她反而了，讓那被雨勾勒的曲線更加分明，鳳眸中閃過一抹女王般的傲慢與掌控。

「我用未來換。」她說，「三十萬北境軍，祁連雪山以北的蒼狼荒原，還有我沈驚凰這個人。謝統領是聰明人，應該看得來，裴景淵那種靠傳統騎兵衝鋒的廢，已經是舊時代的殘影。而我帶來的，是新的戰爭。」

她抬手，指尖在空中劃一個簡潔的戰術手勢，那是現代特種作戰中斬首突襲的隊形標識，小隊滲透、叉掩護、火力絞殺，三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俐落，充滿一種前所未見的殺伐。

「鳳凰獵殺陣。」她一字一句地說，「以五人為一組，滲透敵後，斬首指揮，絞殺中樞。不需要三千鐵騎，只需要五百銳，就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謝統領執掌夜梟司多年，手下死士皆是單打獨鬥的好手，卻始終無法形成真正的軍陣殺勢。因為你們缺的不是兇，是體系。而我，能給你這個體系。」

大殿內的空氣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謝無妄握著摺扇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下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他是八品宗師，是玩情報與暗殺的帝王，一便看沈驚凰那幾個手勢中蘊的恐怖潛力。那不是大雍任何一本兵書上記載的陣法，沒有冗長的號令，沒有固定的方圓之形，一切以殺人效率為最準則，簡直是為了暗殺與特種作戰而生的藝術。這種理念，若是落在夜梟司手中，若是與他手下那些怪結合……

他的呼第一次現了細微的變化，隨即又被他完地掩飾過去，重新換上那副慵懶而危險的笑容。

「有意思。」他輕輕拍了兩下手掌，聲音在石間迴盪，「沈大小倒是比傳聞中有趣得多。好，本座可以給妳刀。夜梟司最利的刀，一直都在，只看妳敢不敢接。」

他抬手，朝著大殿處的陰影處打了一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