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玄紅戰袍早已被血與汗浸透，銀甲更是冰冷刺骨，若不除去，只會讓寒毒更。少年的手抖得厲害，卻還是著自己冷靜下來，一如沈驚凰教他的那樣，在戰場上越是恐懼，越要保持絕對的準。

他先是以匕首挑開她肩後的甲冑繫帶，再一層層解開被血黏住的內襯。每解開一層，都能看到她雪白肌膚上縱橫的舊傷與新傷，那些傷痕在炭火下泛著淡粉的光，卻在此刻因為熱而透一種脆弱的艷。

「主人，沈夜要得罪了。」他低聲說著，聲音裡全是卑微的忠誠與心疼，「會有一點痛，妳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沈驚凰在半昏迷中似乎聽見了他的聲音，長長的睫顫動了一下，鳳眸微微睜開一線，卻沒有焦距。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抓住什麼，沈夜立刻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被她死死握住，指甲甚至陷他的。

少年俯下，輕輕將貼上那處暗紫的傷。

血毒的腥氣與鐵鏽味瞬間充斥腔。那是一種帶著腐草與寒意的腥甜，與尋常血的溫熱截然不同，剛一便讓沈夜的尖到一陣刺麻，隨即一陰寒之氣順著嚨直衝肺腑。他悶哼一聲，卻沒有退開，反而更加用力地。

一，兩。

暗紫近乎黑的毒血被他一，吐在早已準備好的銅盆之中。每一毒血的離開，都能讓沈驚凰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一分，而沈夜自己的臉則以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蒼白，背後的烙印燙得幾乎要將甲化。

他體內的蝕心毒被這外來的陰寒血毒所引動，原本被壓制的毒竟開始翻騰，血像是要在血中沸騰一般，讓他渾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但他依舊沒有停。

直到的血終於由黑紫轉為鮮紅，直到沈驚凰肩後的傷開始滲正常的血珠，沈夜才抬起頭，嘴已經被毒血染得發紫，額頭全是冷汗。

「主人，毒血乾淨了。」他用手背胡亂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哭後的鼻音，卻努力想要笑給她看，「沈夜沒有讓主人失望。」

沈驚凰的意識已經恢復了些許，熱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看見少年那張近在咫尺、寫滿擔憂與依戀的臉。她能覺到肩後的鈍痛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溫熱氣息包裹的酥麻。那是少年用自己的體溫在溫她。

謝無妄所說的第二步，便是此刻。

藥力需要以至陽之體的溫熱來引導。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毫無保留的肌膚相貼，以彼此的心與呼為引，讓兩氣息在緊密的擁抱中，將丹藥的寒氣與毒素的陰氣徹底化開。

沈夜的動作依舊笨拙而虔誠。他將自己早已被冷汗與血浸透的外袍脫下，悍卻佈滿傷痕的上。他沒有絲毫猶豫，便掀開虎，將沈驚凰整個人抱進自己滾燙的懷中，讓她的肌膚緊貼著自己的膛，讓她的臉頰靠在自己的心。

炭火的光在兩人上投下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