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下而无打采垂在地上的蛇尾，都已经一一翘了起来。

她拖着蛇尾继续往府游去。

然后才发现——

整座窟竟还在不断向下延伸。

主之后连接着数条天然形成的岩。

有些狭窄，有些宽阔，彼此盘绕错，最终全通向山腹更。

对于寻常人族而言，这地方或许复杂得像一座天然迷。

可对于一条蛇来说——

简直再合适不过。

她可以贴着岩游走，可以钻那些寻常生灵难以通过的石隙，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能沿着天然岩一路往山腹底去。

而其中最长的一条石——

竟直山底。

青媚一路往下。

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空气里的地气渐渐淡去。

前方却开始隐约现了风。

她怔了一下。

继续往前。

绕过最后一大岩以后，一线极淡的天光忽然落底。

那里竟还有第二个。

极小。

隐藏在山脚一片终年疯长的幽藤之后。

外面是一片不起的荒林。

别说远远望去，便是有生灵从旁经过，恐怕都不会发现那片藤蔓后方竟藏着一条通往整座山腹的路。

而沿着荒林中的小径继续往外走，再翻过两低矮山岭，便能渐渐看见九幽生灵活动的踪迹。

甚至更远一些，还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墟市。

算不得什么九幽繁华之地。

往来的，也不过是些低阶妖、鬼修与行脚商贩。

可寻常吃、衣、药材、香料、胭脂粉，以及日常所需的零碎东西——

一应俱全。

不近。

却也绝不算远。

想清静的时候，整座山腹与世隔绝，百年都未必有妖鬼怪能够寻到这里。

若真有凶兽或不长的东西靠近，最外层崎岖险恶的山势也足以提前挡下一批。

想去的时候，她只需要慢悠悠地从山底暗离开，穿过荒林，便能买到自己需要的一切。

青媚站在那隐秘前。

彻底不动了。

她慢慢低下，看看怀里那袋足够自己安稳过完这一生的上品灵石。

又回，望向后那条一路通往山腹的幽暗石。

有。

有地气。

有供她休憩的岩。

外面的妖鬼怪、凶兽，乃至偶尔路过此地的神族，都极难发现这个地方。

她自己却能自由。

甚至距离墟市都不算太远。

而最重要的是——

这地方究竟在哪里。

除了她。

恐怕诸天万界之中……

就只有那个亲自将她扔来的男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