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好的酒。

他却一都没尝味。

烂牙重新把酒回怀里，挪了挪位置，坐得舒服了一。

想了想，又朝玄啸抬了抬下。

“认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玄啸看着他。

没说话。

“行。”

烂牙耸了耸肩，非常识趣地没再追问。

毕竟今晚他本就是没打招呼、擅自闯别家看守的地盘来借宿的。

对方没把他轰去。

已经够给面了。

于是——

两个份相差了何止天地之遥的生灵。

一个坐在破盾牌上。

一个坐在积灰的旧木箱旁。

谁也没有再开。

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时间缓缓过。

天，终于彻底黑了。

今夜云层极厚。

最后一丝残光被群山吞没以后，整片荒野几乎在顷刻间坠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兵械屋里更是如此。

窗外没有灯火。

屋内没有烛光。

只剩远河隐隐约约的淌声。

以及——

两呼。

一稍显重，带着酒气。

一极沉，极缓，沉稳得几乎听不见。

烂牙最开始还能忍。

可渐渐地，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

黑灯瞎火。

谁也看不见谁。

只能在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声。

一下。

又一下。

越是安静，那呼声就听得越清。

越清，就越显得……

。

沉。

一起一伏，就在耳边。

那觉——

怎么说呢。

很不对劲。

烂牙浑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

又故意清了清嗓。

“咳。”

“咳咳。”

又换了一个坐姿。

旧盾“嘎吱”一声。

在死寂之中响得格外刺耳。

而屋另一的九天战神——

对此毫无察觉。

他终于忍不住了。

“兄弟。”

黑暗中。

玄啸睁开。

“要不……”

“咱们个灯？”

烂牙等了半天。

没反应。

“不会吧，难……”

黑暗中，传来小兵有些惊讶的声音。

“你这里平时不灯的吗？”

玄啸：“……”

灯？

他缓缓抬。

黑暗对他而言，与白昼本没有分别。

这间兵械屋里的每一件破兵、每一粒浮尘，乃至墙里正在慢吞吞爬过的一只小甲虫——

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

若他真需要光，只需稍稍一丝神力，整片河谷都能亮如白昼。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