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忽然停住了。

然后。

极慢地。

侧过了脸。

那双在黑暗中也看得清一切的凤眸，罕见地，恍了一下神。

一直活在黑暗里？

荒唐。

他是执掌九天神雷的战神，所到之，神光万丈，祟退散。

他怎么会活在黑暗里。

就在这时，烂牙的睛终于适应了黑暗，尖地看见了什么。

“哎！”

“你右手边！”

玄啸动作一顿。

“那个柜，对，最下面那层。”

他拉开那只已经快散架的木柜。

里面躺着一只落满灰的旧瓶。

陶的底座，上扣着一截发黄的琉璃罩，罩伸一焦黑的灯芯。

旁边还歪着一只小陶罐，封的布早已发黑，隐隐透一陈年的油腥味。

在玄啸里，这不过是一只脏兮兮的瓶，和一罐不知放了多少年的东西。

玄啸把东西拿了来。

然后——

站着。

不动了。

烂牙：“……”

玄啸：“……”

一息。

两息。

烂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默默伸手。

“……给我吧。”

玄啸立刻递了过去。

烂牙接过灯，用袖掉上面厚厚的灰，了灯芯，又揭开陶罐封的布闻了闻，嘀咕了一句“还能用”，便往里倒了一。

然后从腰间摸随带着的火石。

“嚓——”

一火星迸。

落在灯芯上。

先是颤巍巍地晃了一下。

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接着——

慢慢地、慢慢地稳住了。

昏黄的灯火，一一亮了起来。

光很弱。

弱得甚至照不到屋的两。

可原本漆黑一片的破屋，忽然就有了颜。

斑驳的石墙。

墙角那一堆缺刃的长刀、断柄的枪。

还有两个坐在屋两、影被灯火拉得长长的生灵。

烂牙四下看了看，拖来一只破木箱，倒扣在屋正中，把灯往上一搁。

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他们两个中间。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不就好了。”

玄啸重新坐回角落。

没说话。

对他而言，这光，其实什么也照不来。

屋里的每一，他本就看得清清楚楚。

可不知怎么的。

灯亮起来以后，这间破屋，好像忽然多了一什么。

一。

那是他那双能看穿黑夜的睛，从来也没有看见过的东西。

烂牙却借着灯光，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了这个“同行”。

越看。

心里越觉得这个大个有可怜。

这么。

这么壮。

一看就是块打仗的好料。

可话这么少，脸这么臭，孤零零地被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守一屋连界都不要的破铜烂铁。

连晚上盏灯都不会。

也不知独自在这里待了多久。

小兵顿时生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