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破屋静静立在河岸边。

门，关得死死的。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屋里。

九天战神站在那只倒扣的破木箱前。

低，看着箱上那盏已经凉透的旧灯。

看了很久。

两个小兵沿着河，走了整整一上午。

日爬到的时候，黑沙城的城墙，终于远远了来。

城门前的官上，却横着一排拒。

几个守城的兵抱着长枪，歪歪斜斜地靠在拒后。

“站住。”

领的那个都没抬。

“今日封路。”

烂牙一愣，赶上前两步，赔着笑：

“军爷，咱们是赤焰大王麾下，第三营第七队的。”

“奉儿的令，来领血藤王那边今年的血玉果。”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

先解下腰间的营牌。

再从怀里摸货单，和那块接木牌。

华哥也赶把通城令递了上去。

“东西都齐全，您瞧瞧。”

守城兵这才懒洋洋地抬起，接过来，随手翻了两下。

然后，笑了。

那笑，不怎么好看。

“赤焰大王的第三营？”

“齐全是齐全。”

他把东西往烂牙怀里一拍。

“可今日没用。”

“城里的果园，今日先让黑鬃大王的大队采。”

“那位跟我们血藤王是什么情，你知吗？”

“那边拿的，是血藤王亲手盖了朱印的采摘帖。”

他上下打量了两个一，嗤了一声。

“你们有吗？”

烂牙张了张嘴。

“没有。”

“没有就等着。”

“等那边挑完了，剩下的，才得到你们。”

旁边另一个守城兵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补了一刀：

“啧，你们儿也真是。”

“连这门都摸不着，这么大的消息都没收到。”

“难怪派你们两个来，在这儿等。”

几个守城兵哄地笑了起来。

烂牙没有吭声。

他慢慢把营牌挂回腰间，把货单、接木牌、通城令一样一样收回怀里，摸了摸，确认都在，才低声了句：

“……多谢军爷。”

然后，拉着华哥，退到了路边。

华哥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我寅时就从营里来了，天都还没亮，儿一个字都没提！”

“他压就不知！”

烂牙没接话。

他们俩心里都清楚。

华哥寅时才的营门，连半风声都没听到。

那就只说明一件事——

自家那位儿，在上，是真混得不怎么样。

可这话，谁也不敢说。

说，也没用。

就像他自己昨天念叨的，隔几个营都盯着这批血玉果。

去晚了，好的全让别的营挑走。

剩下一筐歪瓜裂枣，回去怎么跟儿代？

空着手回去，更不用说。

这趟差就算白跑。

工钱没有。

骂是少不了的。

运气不好，还得挨鞭。

打工的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