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懒得理会。

他就这么坐在那片积满灰尘的地上，不不慢地吃着手里的鱼。

屋外。

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细雨。

沙沙的，落在塌了一角的屋上，落在河面上，也落在门外那片黑沉沉的荒野里。

屋里。

火堆烧得正旺。

两个小兵也渐渐放松下来，重新拿起各自的烤鱼，挤在他旁，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闲话。

而玄啸——

始终没有开。

只是这一次。

他没有再独自缩在那个冰冷的角落里。

火堆旁。

三个大老爷们儿，各自拿着一串烤鱼。

华哥啃得正香，嘴角还沾着一层油亮亮的辣椒面。

啃着啃着。

他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嘴里还嚼着鱼，一双睛却越过火堆，越过那扇关不严的破门，直勾勾地望向门外。

那是黑沙城的方向。

雨丝在夜里飘着，远什么也看不见。

可华哥就是望着。

望得了神。

嘴里那鱼，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

忽然。

“唉——”

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从他嘴里冒了来。

几乎是同时。

烂牙和玄啸都抬起了。

两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上。

华哥却只是忧郁地摇了摇。

“没事，没事。”

他挥挥手。

“你们不用我，继续吃。”

说完，又低下，狠狠咬了一大鱼。

火堆噼啪作响。

三个重新埋吃鱼。

然而。

还没过多久——

“唉————！”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方才更长，更重。

简直像是积压了千百年的苦闷，终于化作一浊气，沉沉地吐了来。

几乎是同时。

烂牙再次抬。

玄啸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双冷冽的凤眸，缓缓移向华哥。

眉心微微一拧。

烂牙却已经忍无可忍。

“啧！”

他嘴里还嚼着鱼，糊糊地骂了一句。

“你有话就直说行不行？”

“吃个鱼，叹什么气！”

华哥闻言，猛地抬起。

那张原本还满是惆怅的脸上，竟渐渐浮现一难以置信的神情。

仿佛前这两个家伙，刚刚问了一个令他无法理解的问题。

“不是！”

啪！

他把手里那串着烤鱼的树枝往旁边一搁。

整个直了腰杆。

“难你们都不知吗？！”

烂牙愣了愣。

“知什么？”

华哥瞪圆了睛。

“黑沙城的特产啊！”

“……”

烂牙皱着眉，认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