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已经兴致地自问自答起来。

“那些个姑娘，三三两两的，穿得漂漂亮亮，从你华哥边经过。”

“走一步，叮铃一声。”

“再走一步，又叮铃一声。”

“风一过来，满鼻都是香的！甜丝丝的，跟血玉果熬的糖似的！”

他说着，竟不自觉地了膛。

“有时候啊，我才刚走过去，就瞧见她们瞧了我一，凑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偷偷咬耳朵！”

他还煞有介事地歪了歪脑袋，学着那些姑娘接耳的模样。

然后。

嘴角一翘。

一个羞得颇为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

“就这么笑！”

“然后啊——”

他竖起一手指，在半空中慢悠悠地划了个弧。

“回过来，冲我嫣然一笑。”

“腰肢一扭，铃铛一响。”

“就这么晃着那的段儿，从我前——”

“走了！”

华哥一拳捶在自己大上。

“走了啊！！”

“就留给我一个背影！一个香的背影！你们说恨不恨？！”

他捶顿足。

烂牙往大个旁边挪了挪，生怕被他的拳误伤。

华哥却越说越来劲，猛地坐直。

“你们说！她们在聊什么？！”

烂牙还没来得及开。

华哥已经一拍大！

“那肯定是看上我了！”

“那波一一转的，分明就是在暗示我，叫我追上去啊！”

“我每次瞧见她们那个模样，哎哟！”

华哥一只手住，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激动地比画着。

“这心里啊！”

“！”

“真他娘的！”

他甚至使劲攥了攥拳。

像是恨不得当场飞黑沙城，将那些令他魂牵梦萦的姑娘们，一个个认识个遍。

然而。

下一瞬。

华哥脸上那意气风发的神情，忽然垮了下去。

“可惜啊……”

他沉痛地摇了摇。

“每回城，不是领差事，就是差事！”

“这刚把东西送到，那又得赶着城！”

“儿那张嘴，跟命似的——”

“速去速回！”

“速去速回！！”

“速去速回！！！”

“念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他说到这里，整个都塌了下去。

那表情，活像一个睁睁看着满山金从脚边过，却被生生拽着领拖走的倒霉。

一条街的金。

一颗都没捡着。

“那满大街漂漂亮亮的姑娘，我连上去搭句话的工夫都没有啊！”

他一拳捶在泥地上。

扬起一小片灰。

越说越悲愤。

越说越激动。

最后。

他猛地站起，一手握拳，举过。

仰起脖，朝着破屋那漏风的屋，发一声发自肺腑的呐喊——

“我！想！泡！妞！啊啊啊啊啊——！！！”

声音之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