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幼芽把空杯放在一边，说：“芬，面再不吃就要冷了。”

倒霉绝倒，刚想张嘴辩驳，看见陈又青推了一下镜，往这边看了一，再瞥见杨幼芽冷冰冰的脸，把话吞回肚里，灰溜溜的走了。

“你今天账本已经登错两次，还有一次把凭证贴错了地方。”陈又青眸光犀利：“你用计算的时候，每次都要错数字要重新来过——这叫没影响工作？”

“这也还好？”谢芬吃了一惊，想到杨幼芽平日派，好笑摇摇：“可不知什么人拿走我们幼芽的心。”

冷风刺骨，幸而汤面和，手心都冒微妙的汗渍，吃碗面的时候，时间还尚早，谢芬边翻零钱边用方言和老夫妇笑说什么，杨幼芽把下埋围巾里，背后的电视声音已经换成了其他娱乐新闻播报，路星枝的死让他们挪了五分钟黄金时段，已经是难得可贵，而杨幼芽从到尾也没有抬过，看一电视。

，的气熏红了脸庞，谢芬说着说着，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闷吃了两面，看着灰扑扑的面馆，叹了气，听见电视里播报新闻的声音，自然而然被引过去，注意力就偏了。

杨幼芽对待领导的毒已经自有一方案，她毫无看脸的自觉，从棉衣袋里翻一包烟，指尖熟练的掐着细烟烟，燃，两个人吞云吐雾，一时沉默无言。

她淡淡说：“还好吧。”

走廊的窗开了一半，陈又青递给她一烟，她摇：“我不的。”

“幼芽幼芽，你应该知路星枝吧，哎哟，年纪轻轻的，这么久突然走了，我听说这几年他可火了，我还看过他演的那个什么电影，长得还帅的，你们年轻人应该都喜这款什么男的吧？”

趋近年底，杨幼芽手上的事情变多，办公室的资料堆积如山，只听见计算和电脑键盘发噼里啪啦的声音，窗关得死，把室内的温、打印纸的油墨味和娟打电话的声音都牢牢锁住，杨幼芽把计算敲得更用力了，不长的跑上来给她送发票要她报销，杨幼芽眉一挑，有些凶煞：“我上次就和你说了，品类开错了不能报不能报。”

陈又青嗤笑：“给你脸了。”

杨幼芽说：“我没影响工作。”

谢芬发一声慨。

“你不觉得他帅吗？”

“唉，路星枝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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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青斜睨：“昨天喝酒了？”

杨幼芽始终没抬，端着回到座位上，连喝了好几，脸才恢复如初，听见谢芬的话，她兴趣缺缺：“什么？”

这小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秀气斯文，实际是个倔的，不然那时候她对会计一窍不通，陈又青又是怎样苛责严厉，更当着大广众之下发火，她都一声不吭，一滴泪也不肯落，是咬牙撑了下来，谢芬也欣赏她这，不愿自找没趣，调侃两句不再继续说这事，转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货的事情。

陈又青站了起来，拍了拍她桌：“来下？”

老夫妇给的筷是一次的，上面刺糙，剌到了尖，杨幼芽被痛得掉一滴泪，泪了面里，她放下筷，起去接了一杯冷。

她很快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转向她更关心的话题：“上次说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