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幼芽眉皱着，梗着脖：“我已经改过来了，没到你那。”

陈又青知杨幼芽在周日喝酒不是什么稀罕事，自从她上手之后，从来不会在这小事上耽误时间，现在挨骂的时候，也不见认错态度，陈又青眯起睛看她：“你今天想加班？”

杨幼芽下颚绷直，又一松，不情不愿的说：“……娟总在打电话，我有烦。”

“她打电话？她和她女儿打电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陈又青吐烟雾，顿了顿，表情奇怪了：“……你不会也是路星枝的粉丝吧？”

娟的女儿与杨幼芽年纪相仿，与母亲无话不谈，在电话那呜哇呜哇哭闹着，娟只好一直举着手机安，杨幼芽表情也奇怪了，甚至有些嫌恶：“不是，我不喜。”

陈又青对她也没什么好奇，只是想杨幼芽这样的人，估计对这类当红明星都不怎么认识，他摇摇：“不是也好，不什么事，别耽误工作。”

他捻着烟，视线不知看向哪里：“一个破明星而已，一个两个都这样。”

放在袋里的手机响了，杨幼芽听那铃声是陈又青妻的专属，便自觉往外面走去，扑面而来的风里，夹带着铁锈般的腥味，她靠在无人的楼梯间完了那半烟，烟雾缭绕中，模糊了脸庞。

完烟还要继续活，杨幼芽起往回走，陈又青还在打电话，隐约听见他气笑，说：“谢阿福，你还敢去参加什么追悼会，我死了你会不会也这么哭啊？”

何必说娟呢，陈又青下午已经去接了妻两个电话，他嚼着路星枝名字的时候，充斥着反和尖酸的味，啊，毕竟路星枝，好像真的受女孩喜的。

拜那烟所赐，杨幼芽觉耳鸣更严重了，她耳边嗡嗡嗡地，总是幻听到很多声音，哭声、吵闹声、鸣笛声、脚步声……像一把锥一样无情的往耳朵里，生生要稠的血来，下班的刚过，她就无法忍受一般拿起包往外冲，打开门，寒风刺骨，她甚至嗅到了线香的味。

经商多迷信，会计办公室隔供奉着超市老板的祖先，线香许是谢芬刚燃的，烟雾袅袅，路过时，听见她喃喃自语：“……保佑我早生个儿……”

烧给死人的线香气始终在鼻翼间挥散不去，让杨幼芽连胃都开始翻，她不知自己怎么到的家，只浑浑噩噩踩过泥泞的路，拐巷，一排一排的杂货店和洗发店，零零散散还坐着几个穿丝袜枝招展的姑娘，看见她喊幼芽，幼芽，你脸怎么这么难看。

她全然不知情般，连接爬了五楼，哆嗦着拿钥匙开家门，再狠狠关上生锈的铁门，碰得一声响，杨幼芽站在冷冰冰的玄关，持续的耳鸣好像缓解了一——她并非想要听清那声音说的是什么，只是想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然而事与愿违，什么声音都慢慢消失，耳边只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