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来了。”

短，拎着杯走健房。抬的瞬间，她看见了正在完成一组蹲的赵炳辉。贲张的肌、发力时绷的廓，那带着野的力量扑面而来，她耳尖猛地发，慌忙错开视线，心不受控地快了几分，暗自等着他结束这一组再上前搭话。

“原来你喜这的呀。”话音落，一丝浅浅的酸意悄悄漫上来，她赶转开话题，不想沉在这说不清的醋意里，睛亮起来，说起方才健房的画面，“我刚看你练的时候好厉害，肌充血的样。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大很，看见你才反应过来，我这大算是正常的，你那个才是真的有分量，手臂都快赶上我的大了。”

“手夹腋下，贴躯，别往外敞，拉的时候吐气，腰背不用僵成一条直线，可以微微向后靠一。”他的声音不，却带着穿透力，准破她动作里的偏差。

“哎呀，早知刚才让你给我摸一下就好了，那时候你凶的，

月光泼洒在路面，两影被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又偶尔在步履错时轻轻叠在一起。晚风掠过街边行树的枝叶，谁都没有率先开，可这份沉默不再是方才健房里带着隔阂的冰冷，藏在静谧底下，是两个人都不敢轻易戳破、正在悄悄拉扯的心事。赵炳辉一边走，心底还在反复回响何文刺人的话，一边又忍不住留意旁女孩脚步的节奏，他说不清自己是在躲开这份心动，还是在不由自主地靠近。

“呀，你怎么站在后面看我？我一直怕自己动作错。”

杠铃稳稳归位，他坐到休息凳上，额角的汗不停落。喧嚣的发力褪去之后，沉下来的气场带着凛冽的距离，像一炸之后行压下怒火的猛兽，危险，又带着不容随意碰的尊严。念念还是迈步上前，声音带着一轻快，试着破开这层凝滞的空气：“辉哥，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本来都打算洗澡睡觉了，突然想起今天还没锻炼，立换衣服跑下来了，我乖吧，是不是很厉害？”

铺在路面的月光把两人的影在一，晚风扫过行树，沙沙的声响裹住一路的沉默，念念还是忍不住先开，侧过看向侧的人。

“没什么。”他简短截断这个话题，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澡”，转走向淋浴区。

赵炳辉脚步顿了半分，间低低吐一句：“有一吧。”

念念弯应下。她在这片老小区住了二十年，这条路闭着都能走完，谈不上半危险。而赵炳辉的住，和她家刚好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绕路，耗时间，可他还是执意陪她踏上归途。

“你今天咋了，是不是不兴啊？”

赵炳辉抬，目光沉沉落在她上，只从间挤一个单薄的“嗯”，便垂汗，没有多余的回应。

“你今天怎么练这么重，也太厉害了。”她又试着搭话。

“我刚刚看你没怎么说话……你今天是不是不兴？”

“一个很理智，也很温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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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拿不准，可以叫我指导你。”

她走到坐姿划船械前落座，开始第二组动作，后颈忽然觉到一沉甸甸的视线。她猛地扭，赵炳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后，大的形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影罩住她小小的背影。

赵炳辉低低轻笑，腔震一松弛的笑意：“我都练这么多年了。”

死寂的沉默砸下来，尴尬在空气里蔓延，念念小声抿抿嘴：“那我先自己练一会儿。”

念念心轻轻一，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提起过往的情，好奇心顺着话冒来：“前女友？是什么样的人啊？”

宁念收回心神，继续完成训练，随后踏上跑步机跑有氧。等她结束汗，赵炳辉刚好从淋浴间走来——他没有直接离开，刻意在这里等了她。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向十一，夜沉得厚重，他开，打破安静：“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