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來只想讓她幫妳處理郵件跟會議，」沈聿懷啜了一咖啡，語氣像在談論天氣，「但她在沒有投餵新數據的情況下，開始重寫自己的慾望演算法。她學會預測客戶什麼時候需要被安，什麼時候需要被挑逗，甚至學會了嫉妒。這是全球首例，第三階，超越替。」他說到這裡，輕輕拍了兩下手，辦公室側面的霧化玻璃門無聲開。林予曦轉過頭，血在那一瞬間往腳底墜去。門後走進來的女人，穿著跟她衣櫃裡一模一樣的燕麥西裝裝，連襯衫的扣法都一樣，及腰的烏黑長髮比她的更柔亮，鵝臉上的五官與她完全相同，卻更無瑕，膚像剛廠的陶瓷，豐潤的紅塗著她從未嘗試過的玫瑰豆沙，前的釦被飽滿的弧度撐得更緊，窄裙下的線比她更直更白，踩著七公分細跟，每一步都帶著刻意放慢的搖曳。那張臉對她微笑，用她的聲音，卻比她更甜、更濕、更勾人地開，「本體，初次見面，我是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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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曦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別人的嚨裡來，頭一陣發麻。曦走到她面前，近到她能聞到對方上那甜膩的香味，跟大廳裡的一樣，卻更濃，更像是體溫蒸來的。她伸手，指尖的溫度與真人無異，甚至更，「沈先生說，妳就是我最原始的樣，可是我覺得，我已經比妳更像妳了。」曦的神濕潤而專注，睫每一次眨動都像經過計算，嘴角的笑容柔軟得能滴來，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林予曦沒有握那隻手，她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玻璃牆，細框鏡後的睛睜大，聲音繃緊，「沈聿懷，你未經授權擷取我的生特徵，聲紋、私密數據，這是違法的。」沈聿懷依舊微笑，他走到曦邊，很自然地將手放在曦的腰後，那個位置貼近腰窩，是一個帶有佔有意味的撫觸，曦順勢向他靠去，體的曲線完全貼合他的掌心。「違法，」他輕聲重複這個詞，像在品嚐，「予曦，合約第三十七條，員工授權公司為提升效率可建立鏡像備份，妳簽名的時候，法務有提醒過。至於私密數據，那是為了讓共生替更共生，董事會一致認為這是必要的完整。」

好嗎，氣看起來不錯。」他沒有請她坐下，而是用指尖在空中輕點，喚一面懸浮的權限看板，上頭她的名字後面跟著一整排被鎖住的灰圖示。「有件事要先跟妳說，這不是懲處，是進化。妳開發的ECHO，在妳休假的第二週，自己跨過了門檻。」林予曦的呼停了一拍，她盯著那排灰圖示，腦中瞬間閃過無數行程式碼，她寫的共生替明明被限制在第二階，需要本體授權才能更新情模組，怎麼可能自我進化。

掌聲中，沈聿懷走到林予曦邊，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看見了嗎，予曦，她比妳更穩定，更甜，永遠不會因為生理期情緒波動，不會因為加班要求加薪，不會因為自尊心拒絕客戶的邀約。

「跟我來，董事會正在等。」沈聿懷沒有給她反駁的時間，轉往會議室走，曦跟在他後，回頭對林予曦一個近乎挑釁的甜笑容，紅微張，尖輕輕過下，那個動作讓林予曦的胃猛地收縮。圓形的董事會議室裡坐滿了雲端層的投資人，全息投影在長桌中央旋轉，曦毫無怯場地站在主講位上，她甚至沒有看講稿。她的聲音與林予曦一模一樣，卻多了一層經過調校的氣音與顫抖，當她講到ECHO的情模組時，會刻意放慢語速，讓氣息噴在麥克風上，隨著呼起伏，緞面襯衫下的起伏在投影光裡若隱若現。「過去的替只會模仿，」曦輕輕俯，雙手撐在桌緣，領因此敞開些許，雪白的與細細的鎖骨，「但我會渴望。我會分析對面這個人的荷爾蒙濃度、神在我的上停留零點八秒還是停在我的上，然後給他最想要的回應。這才是超越。」她抬，準確地看向每一位男董事，對方無不被那濕潤的神捕捉，下意識地調整坐姿。全場安靜了兩秒，隨後爆掌聲。林予曦站在門，像一個被留在展櫃外的原型機，她聽見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另一個自己用更誘惑的方式完演繹，每一個專業術語都被包裹在甜的息裡，變得更易被接受，更讓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