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喜我吗？”

“你不必等。”贾诩说。

“学弟，”他着角，“这还不算追求，那要写到什么地步才算？”

你在他案前放下一块新墨和一包果脯：“赔你的墨。”

你似乎没料到他会追问，抱着书卷站了片刻，才抬手从自己的眉骨比到下颌：“睛，鼻，嘴。发也好看。个很，腰也细。还有……”

“人不是路。”他说，“会生病，会改变，也会死。你拿人退路，不稳妥。”

“不知。”

郭嘉正把他的策论压在自己纸下照抄，看到那行字，当场笑倒在案上。

你耳尖红透，转便走。贾诩低看了看自己在袖外的手腕，第一次疑心说他肤太白，并不全是一件坏事。

直到第十日，你在他的书里夹了一张纸。

贾诩看着你等待答案时抿的嘴，底慢慢浮起一笑意。

“赊给明日了。”

“没有了。”

当日午后，你在藏书阁第三排书架后看了他三次。

你肩膀一缩：“没有。”

“我等你呀。”

他从小被家人夸聪明，被商夸有志气，被乡里人说是武威的希望。好看这个词，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放到他面前。

答案不漂亮，却很坦白。

“同窗叫什么？”

贾诩最初并不认为你在追求他。

“师兄有师尊疼。”你说，“我没什么实权，家里也败了，总要替自己找条后路。”

你说完就走，走到门边又被过的门槛绊了一下。竹简散落一地，广陵王在长廊尽叫你，你蹲下去胡捡好，小跑着追上去。

？”

贾诩坐在案后，许久才想起把笔提起来。

“我们已经见过。”

贾诩把自己那卷走。郭嘉失去遮挡，空白答卷立刻暴在夫前。

“那果脯赔墨，墨当见面礼。”

你答得太快，显然早就想过。

你的目光往下落，停在他被猎装包裹的长上。

“那我陪你等。”

荀彧无奈地唤了一声奉孝。荀攸笑着摇。贾诩看着自己少掉一半的饼，眉心皱得很，却到底没有抢回来。

他把果脯推到案中间，留一半给你。

你报上名字，睛已经亮了。

贾诩终于搁笔：“同窗有事吗？”

他本可当作一句轻佻话揭过去，却认真问：“哪里好看？”

“同窗互相借鉴。”

贾诩把纸夺回来，折好收袖中：“学长先解释，为何我的策论在你手里。”

“因为你好看。”

“错字也借鉴？”

你每日都来，可能只是因为广陵王与荀彧，你一个人无聊；你替他占座，可能是自己来得早；你给侏侏带胡萝卜，可能是喜；你把饭堂里不加甜酱的饼留给他，也可能只是关内甜酱实在难吃。

[§

“先坐吧。”

第三次，你抱着两卷书从他案边经过，步慢得连自己都装不像。

“那就当第二次单独见面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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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他一会儿：“想让你喜我。”

贾诩低打开果脯。甜香散开，他拈起最小的一块尝了尝。

你坐在后排，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父母经商，教过他任何往来都有来与去。二十七骆驼换一段前程，家人的期许换他的勤学；连被家绑走，也是因为对方丢羊后走投无路，想用他换活命的钱。贾诩还不懂所有背叛，却已经习惯先问清价码。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问。

“我若也摔了呢？”

你的手指压着竹简边缘，耳朵一红起来。

“那为何一直看我？”

“为什么？”

“我记住了。”他说。

“我要等学长。”

“我是在替你查漏补缺。”

贾诩的笔尖在纸上洇一小团墨。

“墨是我自己洇的。”

你今日没有跟着广陵王。白净的手指搭在膝上，指尖张得互相抠着，脸上却努力装镇定。你的衣料不算昂贵，袖却得很细致，腰纤细，坐下时裙摆在大上铺开一圈柔弧度。果脯纸包被你一路攥过，边缘已经皱了。

纸上端端正正写着：贾文和今日也很好看。

“还有什么？”

三日后，你又来了。

第一次，他正把课上补记的内容誊到竹纸上。

“那我扶着你走。”

贾诩抬看你。

第二次，他在给家里写信，告诉王安好，故意没有提碎掉的鸟。

那天郭嘉被留下重写，贾诩在课舍门外等他。你也坐在廊下等，怀里抱着给侏侏编到一半的缰饰。

“会很久。”

“一起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