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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上(5/10)

像画里的仕女那样薄,抱起来有实在的分量,靠着他时的。

他看够了才盖。

从前你给他带饼,他会与你平分;恋以后,他会把多的半张放到你面前,自己仍说是切错了。

从前他去歌楼抓郭嘉,只带板车;恋以后,板车旁多了一个你。

“郭奉孝你混!酒钱呢?”

歌女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贾诩推门去时,郭嘉正从二楼窗往外翻。看见他,郭嘉睛一亮:“文和,来得正好。”

“小荀老师让我带学长回去上课。”

“我今日不适。”

“翻窗很利落。”

“回光返照。”

“酒钱呢?”歌女追上来。

郭嘉拍了拍贾诩肩膀:“我这位学弟学富五车,家有二十七骆驼——”

“卖了。”贾诩说。

“那便二十七骆驼的钱。”

最后仍是贾诩付账。

郭嘉喝得,不肯好好走。贾诩把人上板车,你在后面扶着他的肩,免得他下去。郭嘉仰面躺着,看看拉车的贾诩,又看看你。

“小淑女,”他问,“你跟学弟在一起,图什么?”

“图他好看。”

“肤浅。”

“还聪明。”

“无趣。”

“会替你付酒钱。”

“好姻缘。”郭嘉立刻改,“我早看你们天作之合。”

贾诩回:“学长再说一句,我松手了。”

“松吧。小淑女会拉我。”

你看看板车,又看看自己不甚有力气的手,诚实:“我拉不动。”

郭嘉叹息:“世态炎凉。”

贾诩边却有笑。

那几年,三贤带着侏侏一同过上巳。荀彧摘,别在侏侏鬃间;郭嘉嫌普通珂不上西凉神驹,借了刻刀坐在河边雕到天黑,最后一枚歪歪扭扭的小珂。贾诩嘴上说难看,仍把它挂上了鞍。

你也取来红线,说要送什么,编了三次,三次都编歪。

“为什么他们的东西都能挂,”你问,“我的不能?”

“因为它像一条被车碾过的蚯蚓。”

你把红绳收回袖里,转便走。

贾诩在后叫你,你没有回。他只得追上来,从你掌心把红绳走,自己缠到手腕上。

“只挂一日。”他说。

后来一挂便是许多年。

休假时,荀彧邀众人去颍川避暑。郭嘉在院外喝酒唱歌,荀彧隔着窗让他小声些,贾诩坐在窗下修补药,你靠着他的肩,把下一红绳编得比上一更歪。

“毕业以后,我们成亲吧。”你忽然说。

针尖刺贾诩指腹。

一滴血落到上。他没顾上,只抬看你。

你还在理那团绳,像方才说的只是明日吃什么:“我可以跟你回西凉。师兄以后会有绣衣楼,有师尊,也会有许多人。我没什么实权,留在广陵也帮不上多少。你家里经商,我学一学总会算账。”

“你昨日把七十写成了十七。”

“所以才要学。”

“前日说少买裙,今日又买了两条。”

“那是最后两条。”

“上两条也是最后。”

你终于抬:“你不愿意吗?”

郭嘉的歌声从院外飘来,跑调跑得很远。荀彧过去制止,窗前只剩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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