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走投无路时什么都敢。我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你抬脸看他。贾诩无法知你从这句话里听了什么，只看见你的指尖攥他背后的衣料。

他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

“已经过去了。”

冬以后，荀彧在课上发起。

荀攸将人送回寝舍，贾诩当晚的课也不去了，抱着家乡带来的药跑来。他认真给老师介绍古人骨、沙草虫、黄蝎与树土。荀攸每听一样，脸便白一分。

你蹲在石臼旁替他磨药，看到一截蝎支在药泥外面，悄悄问：“真的能吃吗？”

“能。”

“你吃过？”

“没有。我很好。”

“那谁吃过？”

“巫医说能吃。”

荀攸终于忍不住：“文和，白草单独煮便好。”

“煮药效弱。”贾诩又从王窝取下一片草，“加羌酒和成团，服下立刻见效。”

荀彧烧得神涣散，仍十分信任：“快给老师用吧。”

荀攸看着学生捧来的黑药，声音第一次失去从容：“一颗！文和，一颗便够了。”

郭嘉拎着补品赶来，站在门闻见味，立刻要走。

贾诩拦住他：“学长也喝了不净的酒，最好预防。”

“我忽然痊愈了。”

“方才还在咳。”

“那是被孝心动。”

你捧着药碗笑得发抖。贾诩转看你，自己也抿不住角。

荀彧病好以后，广陵王终于问起你与贾诩的事。

广陵王在长廊上拦住他：“我师妹近来日日往你寝舍跑。”

“她来替我磨药。”

“她从前连自己的药都不肯磨。”

“还会给侏侏梳。”

“她给隐鸢阁的梳过三日，第四日就忘了。”

贾诩听明白了，神认真起来：“殿下不许她与我往来？”

“我只想知你怎么想。”

你躲在廊后，裙摆一角。贾诩早已看见，却没有拆穿。

“我喜她来。”他说。

后的裙摆猛地一动。

广陵王看了他片刻：“她若受委屈，我会找你。”

“好。”

回答得太坦然，反而让广陵王一时无话。殿下抬手敲了敲廊，你只好捂着额走来。

“师兄同意了。”你说。

“她只是没有反对。”贾诩纠正。

“那你呢？”

“我方才说了。”

“我没听清。”

“你躲得那样近，不会听不清。”

你站到他面前，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嘴。

只是很轻的一碰。你落回脚跟，睫颤得厉害，抓住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松。

贾诩低看着你。你的嘴而，方才贴过的地方留着一线微光。他能听见你的呼停了一瞬，也能到自己耳再次起来。

“这样呢？”你小声问，“听清了吗？”

“没有。”

他捧住你的脸，重新低下。

这一次吻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