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你小声说。

“遵命。”

他松开袖，目送你走到前排坐下。

张邈也在那边。他正低翻书，待你经过才抬看了一瞬。你没有再停，更没有送第四日的东西，只从他案旁径直走过。

郭嘉看见张邈的指尖在书页上停了停。

真有意思。

嘴上把人比作挑船的落魄商人，等人当真不来，又要从书后看。郭嘉托着下，朝张邈笑了一下。张邈也看见了他，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你背影，再移回来，眉间那不快淡得旁人几乎看不。

郭嘉看得。

可他不打算替任何人说破。

午后，你在廊下同广陵王说话。殿下一白衣、束冠端正，在所有人中都是与你情极好的师兄。你侧递书时，腰带向上牵动裙摆，郭嘉隔着半座院望过去，又想起那双怎样架在自己肩上。

边同窗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问：“你也喜她？”

“喜呀。”郭嘉答得毫不犹豫。

那人反倒愣住：“你、你怎能这样直说？”

“不然呢？”

“总要……总要等合适的时候。”

郭嘉望着你，边懒洋洋地弯着：“你慢慢等。等到她嫁人那日，再送一篇情真意切的贺文，岂不风雅。”

同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抱着书走了。

郭嘉觉得更好笑。

他们连一句喜都不敢说；而你在他面前，早已像没有穿衣服。

不是因为衣带真的散过，也不是因为房与小都被他看了个遍。是从昨夜以后，你每一个刻意避开的神、每一次听见他声音便夹的，都在替那白衣密。

他只消叫一声小师妹，你便会想起巷中啧啧的声。

他知。

你也知他知。

这便比一丝不挂还要有趣。

接下来几日，郭嘉没有再碰你。

他仍逃课、赊酒、趴在墙看女学生。偶尔在饭堂与你肩而过，会低声问一句还疼不疼；在藏书阁看见你独自抄书，会将一张纸压到你手边，上面只画着一只被得漉漉的小狐狸。你每次都气得将纸成团，却从未真正丢掉。

郭嘉也没有再邀你夜游。

他并不急。开过一次，往后每次路过，都会知里面的颜。

何况，新的乐很快自己找上门来。

几日后，雒刚下过雨。

郭嘉带着酒壶翻上西墙，原本打算再去酒楼混过早课。墙外恰有一名西凉新生骑而来，后拖着木车，车上绑着行、药和一副极大的骨。骨窝里垫着草，藏着一颗青壳鸟。

郭嘉朝课舍方向看了一。

你今日仍穿白衣，正从广陵王后探往校门外望。隔着细雨，你先看见那匹，再看见上的人；目光停得比看张邈时还久。

郭嘉笑了一声。

看来小师妹又找到一条新路。

下一刻，脚下瓦片落。他连人带酒壶向墙外摔去。

贾诩第一次见到你以前，先赔掉了一颗鸟。

那日，侏侏的蹄踏过漉漉的长街，后的木车吱呀作响，车上绑着行、药和一副极大的骨。骨窝里垫着草，藏着一颗从武威带来的青壳鸟。族里的巫医说，鸟若肯在王中破壳，便是远行者得了神明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