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上汗竖了起来。

“~您消消气，来，吃块刚好的肚。”

虞小绵从锅里捞一片肚，在麻酱碟里了两圈，恭恭敬敬地夹到虞凌雪碗里。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先服个，把局面稳住，等回家之后再慢慢摸清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虞凌雪低看了看碗里那片肚，又抬看了看虞小绵堆着笑的脸。

“不吃！”

“别啊，多好的肚，你看啊，刚的，脆着呢。”

“给你的茵夹吧，我才不要。”

“你们都是我的，都有份儿的哦～”

“那你再说一遍我跟她谁好看？”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准地在了虞小绵死上。

她嘴里那半句话卡在咙里，筷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了暂停键。

她偏过去看卓佳茵。

卓佳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筷，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素白裙的前襟净净。

她的背得很直，脖颈的线条畅而优雅，下微微收着，杏平静地看着虞小绵，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姿态分明是在说“我等着听你怎么答”。

虞小绵又转过来看虞凌雪。

虞凌雪歪着靠在窗边，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还在转着那杯酸梅汤，凤从侧面看着她，嘴角翘着一个明显的、幸灾乐祸的弧度。

这是一个送命题。

虞小绵的脑飞速转动着。

说虞凌雪好看，卓佳茵表面上不会说什么，可那双杏里一定会浮起一层淡淡的失望，那失望比任何责备都让她难受。

说卓佳茵好看，虞凌雪今晚大概会在她的被里放什么东西，而且以她的，这事能记一辈，每次想起来就翻来刺她一下。

说两个都好看，那是敷衍，两个人都不会满意，虞凌雪会骂她“端大师”，卓佳茵会笑着说“小绵绵真会说话”，语气里听不兴还是不兴。

虞小绵把筷放下，站起来。

“哎哟～我去上个厕所哈~”

她笑盈盈地朝两个人打了个招呼，转拉开包间的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去。

后传来虞凌雪的声音。

“切，怂包！茵茵别理她，我们继续吃。”

虞小绵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很久。

她洗了手，洗了脸，对着镜把歪掉的蝴蝶结重新系好，又把衬衫下摆回甲里面。

镜中的少女双颊还泛着淡淡的红，不知是火锅的气熏的，还是方才那个问题烧的。

她甩了甩手上的珠，把手凑到烘机下面了一会儿，等指尖彻底了，才慢吞吞地拉开门走去。

然后她撞上了一个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