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放尊重一點。」她的聲音因為壓抑憤怒而顫抖，卻異常清晰，神直直地對上周勁綸的視線，沒有閃躲。「我來這裡是申請我妹妹應得的藥品，不是來談這種條件的。我不會用這種方式換藥，也不會讓我妹妹的命建立在這種易上。這不叫幫忙，這叫要脅。」

林雨桐的一緊，一熱氣往上衝。「可是我妹妹現在就需要這批藥，她快不能呼了。這不是效益問題，這是救命的問題。雲是招待所，不是醫療中心，那裡的人真的比我妹妹更需要肺舒寧嗎？」

「但妳要明白，制度之所以是制度，就是有很多檯面上看不到的考量。S級藥品確實是戰略資，雲的調度，是為了維持心區的穩定。有些長官、有些重要的技術人員，他們的健康，直接關係到整個濱海特區的運作。把藥放在那裡，比分散給零星的個案，更能發揮效益。這不是針對妳妹妹，這是整體的風險評估。」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袖往上，輕輕劃過她手腕內側薄薄的膚，那裡的血因為緊張而清晰可見。他的動作很慢，帶著試探，像是把易包裝成施捨。

「另外，我自己用公開的區塊鏈查詢系統查到，批號LXS-20390417的肺舒寧，上週在系統上顯示給暫停，但溯源碼顯示這批藥在七月十八日凌晨兩點十四分，被零點數領取，向是雲。我想請問，這是否符合緊急調撥的程序？如果藥品充足，為什麼會優先調度到招待所，而不是給需要的病人？」

他站起，走到林雨桐側，靠在辦公桌邊緣，居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影落在她上，帶著淡淡的壓迫。他伸手，像是關心般輕輕碰了一下她外的袖，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帶來一絲不該有的熱度。

「雨桐，妳的點數確實不夠，資格也不符，照規定，我現在就該駁回妳的申請。」他的語氣依舊溫柔，卻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但我個人很欣賞妳。妳這麼努力，又這麼照顧妹妹，我不忍心看妳空手回去。這樣吧，我給妳一個特別的選項。雲今晚有一個小型的聚會，來的都是理局和審委員會的長官，大家都很關心基層的狀況。妳只要願意來，陪大家聊聊天、喝杯茶，讓長官們認識妳的困難，我保證，妳妹妹未來一年份的肺舒寧，還有妳們姊妹下個月的給點數，我都可以幫妳處理好。不需要妳再在這裡排隊、申訴，一次解決。」

他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電印章，在她的申請書上重重一蓋。紅的駁回字樣來，伴隨著系統的提示音。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發規律的聲響。

「林同學，妳想清楚。」他的語氣不再溫柔，變得公事公辦，帶著淡淡的警告，「機會我給過妳了。既然妳堅持要走正式程序，那我就依法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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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長得很清秀，氣質很乾淨，長官們會喜歡妳這種大學生的。只要妳願意放鬆一點，陪伴一下，事情就簡單了。這對妳和妳妹妹，都好。」

作俐落，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最後，她把那幾張溯源碼的截圖也推了過去，紙張因為她的汗而有些捲曲。

「申請人林雨桐，貢獻點數十二，未達S級藥品申領門檻八十點。健康風險評估未達心區優先

周勁綸輕笑聲，笑聲很輕，卻讓審室的冷氣顯得更冷。「妳誤會了，雲不只是招待所。它是讓資源能夠更有效率動的地方。在那裡，很多事情可以談得更彈。」

周勁綸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幾張截圖，修長的手指輕輕過紙面，神在那些數據上停留了幾秒，嘴角的笑意反而更了。他把紙張放下，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距離拉近了一些。林雨桐能聞到他上那木質香的味，清雅卻帶著侵略，讓她不自覺地往後靠了一點。

「雨桐，我可以這樣叫妳嗎？」他的聲音壓低，溫柔得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妳很聰明，也很勇敢。這個年紀的女孩，能把區塊鏈、溯源碼這些東西查得這麼清楚，真的不簡單。陳護理師沒有看錯人。」

那一瞬間，林雨桐全的血都往頭頂衝去。噁心、憤怒、羞辱混雜著恐懼，讓她的胃一陣翻攪。周勁綸上的香味變得刺鼻，他指尖的溫度像火一樣燙在她的膚上。她猛地收回手，動作大得讓椅發刺耳的聲。

周勁綸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底的溫柔迅速褪去，底下冰冷的、被拒絕後的不悅。他收回手，回西裝褲袋，姿態恢復成那個在上的執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