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經審，資格不符，予以駁回。如有疑義，請於七個工作天後重新排隊申請。下一位。」

那個聲音透過審室的廣播，平板地傳去。林雨桐看著那個紅的章，像是被人在臉上打了一掌，火辣辣地疼。她把桌上的資料一張張收回背包，手指抖得很厲害，卻還是把每一張都折好放齊。她站起，沒有再看周勁綸一，轉拉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門外的走廊依舊明亮，冷氣依舊很強，但她覺得自己像是從冰窖裡走來，背後全是冷汗，貼在制服上的布料濕了一片。

她沒有立刻離開心區，而是繞到醫療中心側面的員工通。那是陳怡安昨天用手環訊息約好的地方。醫療中心的白外牆在陽光下有些刺，救護車進的後門飄濃重的消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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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安已經等在那裡。她今天穿著整的護理師制服，著罩，只一雙溫柔卻布滿血絲的睛。她看到林雨桐，立刻把她拉到樓梯間的轉角，那裡堆著待回收的紙箱，沒有監視。

「怎麼樣？他是不是……」陳怡安的聲音很急，看到林雨桐發紅的眶就明白了大半，她的神瞬間充滿愧疚與憤怒，「那個混，我就知他會這樣。他對好幾個來求藥的年輕女孩都用同一說詞，把藥當成誘餌。」

林雨桐搖搖頭，把被駁回的申請書給她看，聲音沙啞，「我拒絕了。他直接駁回，說我點數不夠。」

陳怡安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因為長期手而糙，卻很溫。「對不起，雨桐，是我沒能幫上忙，還讓妳去面對這種人。」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樓梯間沒有人，才從制服最內側的袋裡掏一個用兩層夾鏈袋包好的隨碟，進林雨桐的手心。隨碟還帶著她的體溫。

「這個妳拿好，千萬不要在家裡的電腦上直接打開。」陳怡安壓低聲音，語速很快，「這是我這三個月從內網備份下來的S級藥品進庫報表，還有後台的作日誌。我冒著被稽的風險，用護理長的帳號分批複製的。裡面有每一批藥的溯源碼、被竄改前的原始向紀錄、還有被標成耗損的數量。妳說的那個雲，在報表裡現了四十七次，每一次都是零點數領取，經手人都是同一個帳號。」

林雨桐握緊那個小小的隨碟，冰涼的金屬外殼被她的手溫漸漸焐熱。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心快得像要從來。這不是截圖，是完整的內報表，是能證明黑箱存在的鐵證。

「怡安姊，這個太危險了，妳會被發現的。」

「我知。」陳怡安苦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我每天看著那些孩因為沒有藥而到發紫，看著家屬在護理站前哭，我如果什麼都不，我以後怎麼還能穿這制服。我已經把備份的紀錄刪掉了，但沈稽官最近查得很嚴，妳一定要小心。先去找灰邊緣帶的電台，廖允凱他們有辦法把這些資料加密，他們懂怎麼保護消息來源。」

樓梯間外傳來推車的聲音，陳怡安立刻退開一步，恢復成專業護理師的模樣。「快回去吧，雨馨還在等妳。記住，別讓任何人看到妳有這個。」

林雨桐把隨碟緊緊攥在手心，放進側背包最底層的暗袋，用一包衛生棉蓋住。她對陳怡安鞠了一躬，轉衝醫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