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廖允凱突然低喊，他將兩份資料並排投影在牆面上。「妳看，陳給的日誌裡，所有被標記為耗損的肺舒寧，作帳號都是同一個……G_MINGYUAN_01，這是最權限的副局長帳號。而且時間完全吻合，每一次耗損紀錄的前一分鐘，都有一次來自雲內網IP的查詢紀錄！」

林雨桐盯著那個帳號名稱，覺一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椎。銘遠，那個在官方頻裡永遠穿著整齊西裝，強調依法行政與公平給的副局長，原來就是整個黑箱的源頭。她想起沈洛嫻說那句話時輕鬆的語氣，彷彿竄改的不過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而不是一條條人命。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印刷廠陷一種壓抑的安靜，只有天線風扇的轉動聲。陳怡安閉上睛，長長地吐一氣，劇烈起伏，她放在桌面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廖允凱則是臉發白，鏡片後的睛裡燃起憤怒的火焰，他用力推了一下鏡，聲音因為氣憤而有些結。

「雨桐，妳受委屈了。」陳怡安的聲音很柔，卻帶著護理師特有的堅定。「沈洛嫻那個人，我知她會說什麼。她是不是……是不是又用那種方式誘惑妳？」

「不只是肺舒寧。」陳怡安的聲音帶著沉痛，她點開另一份檔案。「我比對了其他S級藥品，抗生素、免疫抑制劑，全都是一樣的手法。銘遠把合法的庫存偽造成耗損，再透過雲用三倍以上的點數賣給心區的特權家。那些家的手環本不需要排隊，他們的點數是直接從後台匯的。」

沈洛嫻那種優雅而冰冷的聲音，透過印刷廠老舊的喇叭洩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怎麼會……她的血氧雖然低，但一直很穩定，怎麼會突然變成風險？」林雨桐的聲音破碎開來，她撲到螢幕前，手指顫抖地想

牆面上的數據像瀑布一樣滾動，廖允凱用紅標記將被竄改的紀錄一一框起，原本應該顯示送至醫療中心的藥品，在後台被生生改成了過期銷毀，而實際的向，卻透過另一條隱藏的數據線，指向了雲的恆溫藥櫃。那些被標示為不存在的藥盒，此刻正在數據的世界裡發無聲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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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用副局長的授權碼，就能在後台把向改成耗損或過期銷毀……不存在的東西，就不需要分……」

「喝點，慢慢呼。」陳怡安輕聲說，另一隻手則打開了自己的筆電。「我這邊也有東西。昨天夜班結束後，我趁班系統重啟的五分鐘空檔，用護理長的備用帳號進了內網，把S級藥品後台三個月的日誌完整複製來了。這是拼上工作才拿到的。」

就在這時，陳怡安的筆電突然一個警告視窗，是她事先設定的妹妹健康監測程式。視窗是刺的紅，上面顯示著林雨馨的手環編號與最新的健康指數。

手臂。她的掌心溫而糙，帶著長期使用消毒的乾澀，卻讓人到異常安心。她仔細打量著林雨桐的臉，溫柔的神裡滿是自責與擔憂。

「雨桐！」陳怡安的語氣瞬間變了，她一把抓住林雨桐的手腕，力大得讓林雨桐到疼痛。「妳看這個，雨馨的風險標記被改了！」

林雨桐搖搖頭，把保溫杯從背包裡拿來，放在工作桌上。廖允凱已經上了防靜電手，小心翼翼地用鑷撬開杯蓋的矽膠圈，取那枚微型錄音裝置。裝置的外殼因為貼近體溫而微微發熱，廖允凱將它接平板的轉接埠，螢幕上立刻音波圖。

「……陪他們喝杯酒，聊聊天，點數和藥品自然就會回到妳的手環裡……」

林雨桐站在桌邊，體微微搖晃，她能覺到胃裡那噁心又翻了上來。陳怡安立刻察覺，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在椅上，順手遞給她一瓶用雨過濾的涼。陳怡安的手順勢搭在她的背上，輕輕拍撫著，指腹透過薄薄的制服傳來穩定的熱度與力，讓林雨桐急促的心慢慢平緩下來。那種帶著母氣息的安撫，與沈洛嫻那種評估貨般的冰冷觸摸截然不同。

她將筆電轉向眾人，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區塊鏈紀錄，每一筆藥品的調動都有時間、數量與作帳號。廖允凱立刻將錄音的時間戳與日誌進行叉比對，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平板的燈光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額頭滲細密的汗珠。

螢幕上，林雨馨原本的黃穩定標記，此刻被覆蓋成最等級的紅風險，下方還有一行系統自動生成的備註，預計三小時後將因健康指數異常扣除本週全給點數，點數歸零。她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呼瞬間停滯。

「太過分了……他們真的把藥當成……當成酒店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