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樂聲原本準備銜接下一支舞曲，卻因攝政公爵的起而驟然停頓。艾德里安步下台階，靴踏在大理石上的聲音清晰可聞，沿途的貴族自動讓開一條路。他走到伊莎貝拉面前，沒有依照禮儀先向皇帝請示，也未經由女官引薦，直接伸手，掌心向上，銀灰眸直視她的冰藍瞳。

「艾森小，賞光共舞一曲。」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響徹安靜的舞池。

伊莎貝拉心驟緊，面上卻綻開柔弱的笑，冰藍眸蒙上一層霧。「家母生前曾在黎求學，略教過我一些。若發音有誤，還請殿下寬恕。」

伊莎貝拉指尖微顫，卻將手輕輕放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指腹有長期握劍留下的薄繭，用力一握便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肌膚相觸的瞬間，一戰慄沿著她的手臂竄向肩頭，酥因緊張而起伏得更加明顯。

他站起。

「多麼動人的孩，歌聲讓我想起故去的羅森塔爾公爵夫人，她也擅長法語詠嘆。」她頓了頓，以羽扇遮，聲音壓得更低。「去查，南方何時有過艾森這個姓氏的男爵。把她的洗禮紀錄、家譜與境登記，今晚便放到我的妝台上。若查無此人，便去下城區的裁縫鋪與歌劇院問，夜鶯總要有個築巢的地方。」

譁然聲在鏡面之間來回震盪。照社季的慣例，首舞理應由皇帝邀請皇后，或由攝政公爵邀請當季最正統血脈的貴女，以示對舊秩序的尊重。直接邀請一名名不見經傳的沒落男爵遺孤，等同於在所有世襲大貴族臉上摑了一掌，更是向整個宮廷宣告，這個女人是他的人。

樂隊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奏起華爾滋。艾德里安的手掌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力強勢而準，將她整個人帶懷中。紅絲絨禮服的柔軟腰線在他掌下被收緊，雪的曲線不經意貼向他堅的軍褲，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受到彼此的氣息。他的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指尖，引領她旋轉。她的裙襬揚起，雪白的小與緻的踝骨一閃而過，前飽滿的房隨著旋轉在他膛前輕輕晃動，絲邊緣著他軍禮服的布料，帶來細微的癢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吃痛卻不聲，反而借著舞步的轉折，將體更貼近他，酥柔軟地壓上他堅的膛，尖隔著兩層衣料，帶來一陣尖銳的酥麻，讓她間溢一絲極輕的息。「殿下對每個初次見面的舞伴，都要查戶籍嗎？還是只有對我特別留心？」

瑟琳娜·馮·奧斯特利亞端坐在皇帝側的皇后寶座上，烏黑長髮盤成貴髻飾，象牙白禮服鑲滿珍珠，紫眸在緻妝容下顯得傲而陰冷。她保持著雍容的微笑，輕輕拍手，彷彿真心為夜鶯的歌聲喝采，轉頭對旁的首席女官低語，語氣甜卻冰。

這句帶著媚惑的反擊讓艾德里安心頭一動，角終於勾起極淡的弧線，卻未再追問，只是將她帶得更快，旋轉得更急，彷彿要用舞蹈的支來馴服這隻過於聰明的夜鶯。舞池邊緣，另一目光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妳的法語很純正，艾森小。」他在轉時俯首，薄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僅有兩人能聽見。「黎哪位老師教的？南方的男爵領地可請不起這種老師。」

鼓掌，只是將手中的晶酒杯輕輕放下，目光落在舞池中央那抹刺的紅上。那個顏讓他想起三年前羅森塔爾府邸被查抄時，從書房暗格中拖的那箱染血帳冊封。那場逮捕令由他親筆簽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家族的徽章是如何被踩碎的。此刻，這個自稱艾森的少女以同樣的紅、以同樣的脆弱站在此處，背後的算計過於明顯，卻也過於誘人。

女官躬退下，瑟琳娜的目光重新落回舞池，看著艾德里安的手掌在那截纖細腰肢上連，紫眸處掠過嫉妒與殺

艾德里安銀灰眸微瞇，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收緊，隔著絲絨掐柔軟的腰，帶著審訊般的力。「家母？妳的檔案上寫著父母皆已亡故於熱病。熱病可不會教女兒在音處用腔共鳴。」

「能與殿下共舞，是我的榮幸。」她低聲回應，法語的尾音帶著刻意的顫抖，彷彿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