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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坐在最后一排，靠边。她个不，最后一排的人习惯往前挤，正好留她后这一小块空。

同排的赵老师在打瞌睡，下一一。

他没急着开。

苏晴也在看。

"这条不长。"他说，"听

他继续往下讲，又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课题、一份报表，都说得准。被到的人一个个坐直了。底下开始有那微妙的动静——新来的院长把每个人的活儿都看过了。

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瞬。

"……下面，"副院长把镜往上推了推，"请学院新任院长讲话。"

他是一个人走来的，手里连张纸都没拿。衬衫，料很，袖挽到小臂，腕骨和一截黑表带。个，肩线把衬衫撑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走路步很快，几步就跨到讲台中间。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前排有人回过往后看。

"了好几遍。"他说，"我知。"

那一不重，像从每个人脸上挨个过去。

"今天我只讲两件事。"他说，"第一件是这个学期的指标。第二件是大家真正想问的——两个中心合并之后，人往哪儿去。"

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了一个名字：

他讲的是学科评估，是这个学期的几个指标。没有稿，数字一个都没卡。

"第二件我今天讲不完。"他说，"先讲第一件。"

"刚才念的那几条，"他说，声音不，话筒把低音送来，"大家不用记。我回发到工作群里。"

"教科办周老师，上个学期继续教育那份数据，是你一个人的吧。"

所有人的脖都往那个方向转。

苏晴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白字亮着"新学期全院教职工大会"，字排得很齐。主席台是浅木的长桌，桌面上一排嵌着的麦，每个位置前面摆一瓶、一块桌牌。

他开第一句不是正事。

隔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长得也……"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抬，扫了一圈。

侧幕那儿有人动了一下。

赵老师的下还在往下。

然后有人小声说：这么年轻？

台上，副院长在念开学注意事项。念到第七条，音频里"叮"了一声，很轻，像谁碰了一下调音台。全场抬起。

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了半拍。

她咙里有。

苏晴认得那个动作。

他先把袖往下理了一下，又抬手调话筒——指节抵着金属杆，话筒架悄没声地升到合适的度。调的时候他左手小指微微翘着，动作不快，全场却都在等他。

那张脸她看了七年——在自己家的浴室镜里，在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旁边，在无数个凌晨三。

那一停，整个厅里连翻纸的声音都没有。赵老师一个激灵醒了，茫然抬。

他的脸比她记得的瘦了。颧骨下面有影，下颌收得很利——二十岁的时候他脸上还有一没长开的，现在一都找不着了。只有那双睛没变。

后排有个女老师猛地抬起。

底下愣了一下，有人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他没有看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