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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民国2(4/5)

院二楼,不大,摆了四把椅,正好一人一个。苏晚晚故意让林疏影坐在靠左的位置,自己坐到了前边,把陆怀瑾安排在中间偏左,这样林疏影和陆怀瑾之间就是并排,而她和陆怀瑾之间隔了一把椅。她对自己的座位安排非常满意,坐下后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戏开场了,是程派的《锁麟》,唱的是薛湘灵赠济贫的故事。台上灯光昏暗,只有主角一束光,照着她袖翻飞、波转。林疏影看得迷,微微前倾,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嘴跟着唱词轻轻翕动。苏晚晚偷瞄了一陆怀瑾,发现他也在看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的目光落在台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是在认真看还是走神。

她正想着怎么找机会让两人多说几句话,忽然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脚踝。她低一看,是陆怀瑾的靴尖,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她的椅底下,正轻轻抵着她的小。她今天穿的旗袍短了一截,一小截脚踝,陆怀瑾的靴尖正好抵在她脚踝骨的上方,隔着薄薄的丝袜传来革冰凉的。

苏晚晚的心漏了一拍。她往旁边挪了挪,想把脚收回去,可椅的位置有限,她再怎么挪也躲不开那只靴。陆怀瑾似乎觉到了她的动作,靴尖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她的脚踝,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动,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如果不是刻意低去看,本不会发现,他整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目光依旧落在台上,呼也平稳如常,好像伸碰她只是无意识的举动。

苏晚晚咬了咬嘴,把目光移回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戏上了,满脑都是那只抵在她脚踝上的靴。她想不明白陆怀瑾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如果是无意的,为什么压的那一下那么准、那么笃定,像是一沉默的宣告。

戏唱到一半的时候,林疏影转过来,想跟苏晚晚说句什么,目光扫过她脚边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苏晚晚不确定她有没有看见那只靴,只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凑过来小声说了句“你的脸好红”,然后转回去继续看戏了。

苏晚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得厉害。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息”,了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慢下来。她往旁边又挪了半寸,这次陆怀瑾没有追过来,靴收了回去,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椅下面,像是从来没有伸过来过。

散戏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亮起了稀稀拉拉的灯火。林疏影挽着苏晚晚的胳膊走在前面,陆怀瑾和沈时墨跟在后面,四个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林疏影凑到苏晚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哥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他整场戏都没怎么动,表情也不太对。”

苏晚晚心想他舒服得很,舒服到还有闲心拿靴踩我的脚踝。她嘴上却说:“他就是这样,看什么都一个表情,你别介意。”

林疏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松开苏晚晚的胳膊,转跟陆怀瑾了别,叫了一辆黄包车走了。苏晚晚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里,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的展。陆怀瑾和林疏影说了几句话,一起听了一场戏,中间还隔着一个人,氛围谈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至少比之前在场那次有步。她正想着,后传来陆怀瑾的声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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