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骨骨折肯定跑不了，里面什么情况得看CT。”

急救员说：“他瞳孔不等大，可能有颅内血，得赶走。”

于是温见又看着温明远被推另一个屋。她看着一动不动的温明远想着，让他清醒的狠狠痛一下才好，这样神志不清，简直便宜他了。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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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的急救员蹲下来，一边拿手电照温明远的瞳孔一边问。

“嗯。”

她走到医院大堂，天蒙蒙亮，然后转回家了。温见一直走到公站台，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起来。

她到租屋的时候刚过七，推开门，屋里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闻野还没回来。

她一边拖一边想，温明远醒了之后会不会跟警察说是我砸的？他当时醉成那样，睛都对不上焦，能认是我？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喝多了摔的？急救员问的时候我说摔的，

从玄关拖到客厅，从客厅拖到卧室，拖完一遍再来一遍，像小动的刻板行为。

72、

温见在客厅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实在静不下心，就开始拖地。

“我差儿把我爸打死了……”

电话通了，她对那说：“喂？我这儿有人喝多了酒摔了，脑袋磕了，了不少血……嗯，地址是……”

到了医院，温明远直接被送急诊抢救室，温见负责签字钱，过了一会儿，跟着几个医生，看他们把温明远又推CT室。

她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了不少钱，主刀医生才走来，摘了罩，一脸疲惫：

两个人把温明远抬上担架，温见跟在后面抹泪，去医院的路上有个白大褂问她：“你是他女儿？”

她想起那杆砸下去的手，嘭的一声，杆陷里……她从没打过尔夫，第一次挥尔夫杆，打的就是人。

“内血很严重，病人血压……等手术完成之后送ICU观察两天。”

她忽然想起个事儿，问：“我爸这算严重吗？”

“他平时喝酒这么喝？”

CT结果来了，天也快亮了，医生对温见说：“颅骨线骨折，外有血，量不算特别大，但得开颅把血清掉，不然压到脑组织就麻烦了，现在就得。”

医生没再说什么，给温明远上了氧气面罩，挂了。温见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看着温明远那张肮脏、血腥的脸。

她上了公车，找了个后排位置，在手机上不停地搜：家属说什么120就信什么吗；医生会怀疑患者怎么受伤的吗；医生会报警吗；医生会查病人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受伤的吗……

“……嗯，天天都喝的。”

温见的手开始发抖，一直搜了很久，才缓缓把手机袋，想明白了一个事：她可能要坐牢；温明远如果过两天死了，她要被枪毙么？

温见看着医生，半晌才站起来说：“嗯，我知了。”

温见还是问：“危险吗？”

里并没有什么完整的行凶计划，也没明确后果，但她想到了他，只觉得应该打一下120。

温见一边拨号，一边捡起走廊里的快递盒，冲洗净后重新装去，推自己床底下。

然后，温见估摸着时间，掉了几滴泪，抱住不省人事的温明远，在医护人员冲来之前收起嫌弃的表情，假惺惺地嚎啕大哭起来。

“手术都有风险，他年纪不算大，先吧，签字。”

“他喝多了，摔了，”温见搭搭地说，“我回来拿东西，一开门就看见他躺这儿了，脑袋磕在门框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