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了吗？

三个小时过去，她腰已经直不起来了，但还是抓着抹布不撒手。

闻野回来了。

他看见温见在地板，穿着一黑衣服，披散发，蓬蓬的，脸白得像纸，屋里一洗衣粉味儿得呛人。

“你这是……大扫除？”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搁到桌上，里是带的豆浆和小笼包油条什么的。

温见冲他艰难地笑了一下：“嗯……打扫一下。”

闻野没多问，把豆浆推到她面前：“先吃饭吧。”

温见的手还是有抖，赶用双手捧着杯，喝了一，得嘴发麻，但那劲儿顺着咙下去，她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一了。

闻野坐在对面啃油条，一边翻手机：“今天早市上鱼便宜，我买了一条，晚上蒸鱼吃？”

“嗯。”

“你脸怎么这么白？黑也好重，在等我吗？”

“没，没有，晚上有人吵架吵死了，叽里呱啦的。”

温见把豆浆放下，看着闻野的侧脸，忽然很想、很想跟他说，我昨天晚上差把我爸打死了。

但……闻野是无辜的，温见心想，她本质并不是为了给闻野报仇才去砸爆温明远的的，是因为温明远快得闻野要和她分手了，她自己太恨他了才这样的。如此自私，温见鼻一酸，想掉泪。

她埋喝豆浆，把油条撕成一段一段泡去，泡得烂，一接一吃，直到袋里摸不到了，才抬起，闻野在看着她。

“你今天好怪，你不是不吃这些么？”

温见又苦笑了一下，她才顾不上别的了，“没、没有啊，我不减了。”

吃完，闻野去洗澡，提了一嘴换工作的事，但温见实在没心情，答非所问应了一嘴，他也不多说了。

闻野洗完澡来，发漉漉的，打了个哈欠：“你不睡会儿？”

“我等会儿睡。”

他走过来，弯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等什么呢？”

等什么温见说不清。等警察上门，等温明远醒来说真相，等医院打电话说伤势恶化人没了，或者……如果什么都不发生就好了。

闻野往房间走，忽然被温见喊住：“等等！”

“什么？”

“我……我，”温见看着他，“你记住了，我跟你一样恨温明远，就、就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我，照顾我，给我钱，教我理，他对你了这些事之后……我还是站你这边，让他受该有的报应。”

“……他哪有什么报应。”闻野说。

温见用低到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说：“我就是他的报应。”

73、